2016年6月26日 星期日

關於軍公教退休年金改革的一些個人看法

近十餘年來,由於人口老化與經濟成長因經濟體的成熟和面臨中等收入陷阱開始趨緩,包括美國與法德乃至於北歐國家等在冷戰時期在蘇聯與中共龐大的全球革命輸出的共產主義政治經濟體制不同選擇可能的挑戰壓力下走向程度不一福利國家的已開發經濟體均開始面對必須重新審視其健康保險和長期照護等社會福利制度與各種公私年金制度的合理性與財務永續性問題,世代風暴與世代正義問題已從隱然浮現到刻不容緩;台灣也不例外,而做為相對後進的在冷戰時期美國與國際貨幣基金扶持下透過加工出口區開始發展經濟的東亞開發中經濟體,台灣還必須面對許多社會福利制度如長期照護保險體制尚未建置完成就已然必須同時面對人口老化與全球和本身經濟成長趨緩所帶來的檢討社會福利制度與公私年金制度的檢討縮減問題,社會經濟情勢自然更為嚴峻,而社會相關各界捍衛福利的強烈反彈聲浪自然也就更為強烈也更具有尖銳的對立性情緒。

年金改革的方案不外乎是繳多一點(退休基金於退休前或現職者由本人薪資或雇主方面增加提撥多一點退休準備)、領少一點(退休者領取的退休年金尤其是領取金額較不固定且因高齡化而可能不斷累積增加的月退俸年金)、做久一點(修法規範或制度鼓勵延後退休)以及少領幾年(延後可領取月退俸年金的退休年齡與退休年資),或者以上四種方案的各種比例混合。

在台灣,軍公教年金議題近年來也出現了政府財政負擔過重與退休金甚至高於在職薪資等所得替代過高的爭議,並由於牽涉一九四五年國府來台接收後出現與重慶接收大員在東北與上海等大陸淪陷區接收一樣的「劫收」問題卻因日本殖民統治五十年的歷史隔閡牽絆省籍爭議以及一九四九年國府遷台後的白色恐怖使得國府渡台之初較少參與軍公教統治集團尤其絕難參與台北中央政府高層所造成的長年省籍情結而使得軍公教年金等軍公教福利問題向來都是具有強烈爆炸性的政治爭議。

二○○五年下半年,驚險連任後旋即爆發高捷案等親信家屬弊案的陳水扁政府鋌而走險,把原本屬於政府財政負擔與軍公教人員退休保障問題的軍公教年金改革變成選舉議題,而其操作此一議題的方式並非僅只於側重敵對政黨核心選民受社會爭議利益的改革訴求,而是一如其連任之役地過度將其直接導向軍公教福利議題在台灣社會歷來牽絆的省籍情結,然而,其實際的改革方案,卻忽略了對包括許多民進黨籍民選首長與立委以及政務官等非常任事務官的年資比照計入軍公教年金的一併改革,也對於包括村里長等非軍公教年金制度規劃保障對象而是在李登輝政府推動民主化過程中基於政治目的納入的年金領取對象的改革再度基於選舉考量置若罔聞,不合理又不公平且由國家元首出面開著小貨卡全台閩南語演說醜化批判做為政府員工的軍公教人員高舉改革大旗遂行的惡毒選舉操作,最終並未能帶來陳水扁預期中的選舉效果,卻已然造成極大的社會政治動盪與分裂對立,並使得包括軍公教年金與勞工勞保年金在內的世代風暴下社會安全制度改革問題的合理討論空間受到嚴重的情緒性壓縮,遑論陳水扁政府忽視美國等世界各國軍公教投票均傾向右派保守派政黨的基本政治學階級投票分化理論,竟然發放特別獎金鼓勵軍公教人員提早退休,妄圖藉此促進外省籍比例較高與受過威權時代政治教育與考選制度影響較大的老一代軍公教提早退休,並妄圖走過民主改革與野百合學運而本省籍尤其閩南籍比例提高的年輕世代軍公教比例提高後,民進黨乃至於親日獨派能夠進一步地控制政府,尤其是希冀藉此突破民進黨基本盤向來極為不利的中央政府所在地台北市長的選舉形勢。

二○○八年馬英九政府上任後,考試院長關中當年立即推出了軍公教人員領取月退俸資格從七五制改為八五制的改革政策,亦即年齡加工作年資必須大於八十五始可領取月退俸,此舉使得軍公教人員平均必須多工作五年才能領取月退俸,而此一政策造成的軍公教延退效果所減輕的政府財政負擔與退撫基金不破產年限延長效果約達每年百億台幣,與陳水扁大張旗鼓四處煽動所達成的改革金額大略相當,卻更具有內部相對公平性並符合全球各國延後退休年齡的老有所用年金改革趨勢而具有更大的合理性。二○一一年一月間,由於民進黨在二○○九年年底與二○一○年年底的兩次地方選舉中頗有斬獲而開始出現希望贏得二○一二年總統大選提早再度執政的期待,民進黨與其立院黨團發動了對國民黨各項內外政策的新一波全面攻勢,包括前副總統連戰每年約兩百萬的十八趴優惠存款年金等軍公教年金與其退休所得替代率成為民進黨立委主攻的重要議題,馬英九政府與國民黨立院黨團除了攻擊未如蘇謝等民進黨要員在二○○五年軍公教年金改革爭議時放棄十八趴優存的蔡英文仍在領取十八趴藉以批評民進黨雙重標準之外,也推動了新一波的十八趴優存制度與軍公教年金退休所得替代率基準計算準則的內部公平化與合理化改革,相當程度化解了二○○五年年底陳水扁政策年金改革引發的「肥大官、瘦小吏、中階公教砍最多」的不合理特權假改革真鬥爭譏評。二○一二年十月間,在席次大幅成長成四十席而自陳水扁時代晚期的貪腐弊案與相伴的急獨島內外政治動盪中恢復元氣的民進黨再次針對軍公教退休人員的兩個月月退俸金額年終慰問金發動攻勢,甫連任的國民黨馬英九政府在倉皇之間直接廢除月退俸金額兩萬五以上退休軍公教人員的年終慰問金,未顧及當時已近年終而退休人員當年度與農曆年的生活費與農曆年花費已無法臨時大幅調整,也未顧及退休人員與一般上班族一樣有一定的農曆年開銷,而軍公教的整體退休年金等退休給付改革也不是忽然廢除年終慰問金就好,更不是感謝退休人員說這上百億經費可以用於促進經濟發展之用就可以安撫退休軍公教人員接受即興創作式政治脊椎反射反應式的改革的,大概,只會有國民黨政府不敢適度捍衛軍公教尊嚴卻人云亦云跟著污名化自己支持者的惡劣印象,並且令人懷疑其根據政府財政與各類退撫基金支撐能力來主動主導軍公教年金漸進合理化改革的執政當家能力。

二○一六年,民進黨籍的蔡英文以領先兩位泛藍候選總得票一百五十萬票的巨大差距以及民進黨六十八席一黨過半外加泛綠共七十四席的國會絕對優勢帶領興起於上個世紀七○年代與八○年代的社會運動與民主運動等反對運動並承繼日殖時期以來百年反抗運動精神的民主進步黨首次取得全面執政的政治勝利。此次大選期間,包括軍公教年金與勞工勞保勞退年金的改革成為民進黨提出的重要改革議題,與此同時提出的還有高齡化社會必須建置的長期照護保險體制。選後,為了兌現競選承諾,民進黨蔡英文政府上任前就提出要召開年金國是會議討論軍公教勞年金整體改革,就職後也召集了包括軍公教代表在內的年金國是會議,然而,果不其然,軍方由於其升遷尤其是升任將級以上升遷的級別制等特殊性以及老兵就養等歷史性議題的特殊性而要求在公教代表以外有自己的退伍軍人代表參與會議,而公教人員團體也不意外地全面反對年金改革,軍公教人員並於九月三日發動了聲勢浩大的以「反污名、要尊嚴」為名的捍衛年金利益大遊行。

那麼,軍公教年金與勞工勞保年金的退休所得替代率,究竟應該如何計算才合理呢?而軍公教年金改革的漸進改革方案,又有必須考量哪些重要因素才能兼顧政府財政負擔減輕與公平性和合理性呢?

首先,必須說明的是,軍公教年金制度其本質上就與勞保勞退年金制度存在著根本差異。有別於財務結構較健全的確定提撥制 (Definite contribution, DC) 年金制度,台灣不論軍公教年金或勞保勞退年金均是採取假設高經濟成長率高利率且未走向高齡化社會的確定給付制 (Definite benefit, DB),而即使在確定給付制的設算數據下,歷來的退撫基金與勞退基金自領取人薪資與政府預算方面的基金準備提撥均因政治因素有所不足額。而勞保勞退年金方面,勞工退休金除了每月由勞工、雇主與政府兩方或三方提撥勞保費勞退基金而來的勞保勞退年金之外,只要工作達到雇主公司規定的領取退休金年限就可以另外領取由雇主公司發放的一次退退休金,而台灣產業結構以中小企業為主,許多小型公司與小型工廠的關廠倒閉年限往往剛好是員工可以領取一次性退休金的常見年限十五年之前的十三年多一點——事實上,戰後號稱有幕府時代家臣遺風的日本經濟終身雇用制,也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日本勞工享有終身雇用制與相關的退休保障,且一如台灣許多大型工商集團在勞工可以領取一次退前將其調往不同分公司,名為升遷增加了薪資,實則減少了公司雇主的一次退給付金額——因而,許多勞工尤其是職業工會會員常見的低技術性勞工在不預期可以領到退休金的情況下,其所能接受的每月工作薪資往往要求必須包括個人自行管理的退休基金的儲蓄部份,故而,勞工的退休金有上述由官方代為保管儲蓄投資的勞退年金、公司一次退退休金與不可預期領得到退休金下納入每月薪資可儲蓄部份的非單一來源,但軍公教退休年金當然只有政府發放一個來源,故而,僅比較勞保勞退年金與軍公教退休年金的所得替代率差距,就不提軍公教退休年金所得替代率往往未計入在職時的各種專業與主管加給與加班費,就軍公教僅有單一退休年金來源這點來看就可知其並非真的很合理的計算比較方式。

此外,減少軍公教年金並非增加勞工勞保勞退年金的方法,也不是減少勞工勞退年金改革幅度的方法,相反地,減少軍公教福利往往可以造成資方的仿效效應,也就是既然軍公教的退休年金等福利制度都大幅縮減了,勞工們也就只好開始無奈接受「競向低價」 (race to the bottom) 的不斷縮減折扣的各種福利。

因而,軍公教退休年金的真正合理性與急迫性來自維持軍公教退撫基金永續運作的迫切需求,以及由於經濟成長率趨緩連帶帶來的低利率甚至零利率時代以及九○年代在選舉政治以及全球新自由主義經濟浪潮下的過度減稅兩者共同造成的政府財政負擔能力日益下降,還有高齡化老年化社會帶來的退休給付年限不斷拉長而給付各項退休年金所需要的財政支出也因而不斷膨脹。

儘管許多論者論及軍公教人員的各項退休年金與福利受有「信賴保護原則」的保障,但事實上,儘管就理而論退休人員的三節獎金與年終慰問金本為其在職期間合理期待的年度收入的一部份,其於退休後的持續發放亦有其合理期待的成份,但其發放本無法源依據,而儘管包括十八趴優惠存款以及退撫基金中政府依比例提撥的準備金部份除了雇主的退休承諾之外,也有特別權力關係下的對升遷與個人事業創意發揮空間受限(畢竟,以死守法者,有司也!)的軍公教人員的終生忠誠辛勞的沿襲自中國自古以來對士大夫等與陛下共治天下的各級官吏的「朝廷恩給」成份,然而,一如勞保勞退年金在馬英九任內推動勞退新制後面臨的延後破產但潛藏性負債大幅擴大下勢必面臨種種無法完全符合「信賴保護原則」的強大改革壓力,包括十八趴與月退俸乃至於退休人員年終慰問金、退休人員三節獎金與退休人員子女教育補助在內的軍公教退休人員年金制度也勢必面臨必須立即改革否則退撫基金數年內破產的強大改革壓力,而政府財政補貼擴大的社會政治爭議也勢必使得退休與在職軍公教人員面臨社會既得利益污名化批評的諸多壓力。因而,軍公教年金改革勢在必行,但其推動過程與採行政方案,也必須尊重退休與在職軍公教人員的尊嚴並循序漸進地推動讓各級退休與將退人員有所依循和調整生活預算的時間與空間。

軍事人員退休年金等退撫制度改革因為軍方期別倫理與屆退慣例的緣故存在一些與其他公教人員不同而必須妥善處理的面向,本人曾另文整理,在此附上相關舊文網址(《我國軍事人員徵募制度與退輔制度改革芻議》:http://dionysus1101.blogspot.tw/2013/07/blog-post_11.html; http://blog.xuite.net/dionysus1101/wretch/116291638 ),不再另行贅述。

第一,就最受爭議的十八趴部份,由於當今已是全球經濟成長趨緩而經濟體日益成熟的台灣經濟成長率也極低的時代,低利率甚至零利率的年代,各級政府補貼十八趴優惠存款的金額高達八百億,但各級政府本身每年的財政卻多為入不敷出的狀況,除了強化財政紀律與檢討各種減稅時限之外,適度改革包括退休人員十八趴優存補貼金額也是必然的議題,更是必然引發社會政治爭議的重要政治爭議來源。管見以為,以一年減少一趴,現階段連續減少三至四年,共減少三至四趴,使軍公教優惠存款利率現階段在四年內由十八趴降至十五趴至十四趴,公營行庫與公營企業優惠存款利率現階段在四年內由十三趴降至十趴至九趴,將來再視具有民國八十四年以前具優惠存款資格年資者領取優惠利息的巔峰期財政負擔與整體財政狀況再決定下階段的改革時機與改革方案。

第二,就月退俸本俸而言,管見以為,除了檢討目前的所得替代率計算準則是否仍有不公平不合理而應該改革之處外,應該以原月退俸本俸為基準,以一年減一個百分點的方式,現階段先在五年內減少三至五個百分點,之後再視軍公教各類退撫基金的財務狀況再決定下階段的改革時機與改革方案。

第三,由於民國八十四年以後進入軍公教職業者才開始完全沒有特殊的十八趴優惠存款退休給付,國營事業和公股行庫的十三趴優惠存款應該類同。可以想見,有十八趴優惠存款退休給付的該部份年資所計入月退俸本金的計算方式應該與純粹只有月退俸年金者不同,故而,為穩定二者的內部公平性,上述兩項的退休給付(十八趴優惠存款與月退俸本俸)的相對改革比例,宜由銓敘部等各類別退撫主管單位進行精算後再提出整合性改革方案。

第四,應該制度性地獎勵延後退休。就敝人所知,目前軍公教人員可以計入月退俸本俸額的年資上限為三十五年,工作超過三十五年者同職等退休下月退俸本俸與所得替代率上限不再增加,然而,一個軍公教人員多工作一個人年,就減少一個必須補缺的同職等人員的月退俸等退休給付一個人年,儘管稍有增加延退人員的退休給付,卻等同於減少了多聘一個軍公教人員一個人年的支出,也增加延退期間軍公教人員繳納而非支領退撫基金的一個人年,仍然是有利於退撫基金健全永續的選項。而儘管延退勢必使軍公教人員隊伍稍有老化,但在高齡化年代,這當然是無可避免的趨勢,只要注意不要過度影響新血新觀念的引進即可。

第五,就退休後另有工作而形同領取雙薪且往住是高階高薪者,若其退休後另有的工作薪資或年度所得超過月退俸加優惠存款之總退休給付的一半以上者,月退俸與優惠存款採取減少三分之一發放,超過總退休給付七成以上者則採取減半發放,超過總退休給付一倍者則採取減少三分之二發放,其計算基準每年依其退休後另有工作之情況每年重行計算。如此採取比例減少退休後實質雙薪者的退休給付的比例改革方案,減少了社會對部份高階退休人員退休後實質雙薪的不公平性批評,卻也因為依法退休後依法另外再找工作後的退休給付加另行工作所得之總所得仍高於退休給付本身,故而仍然具有適度鼓勵高齡者活到老工作到老奉獻到老的高齡化社會必然趨勢的功能,而此一適度的比例減少其退休給付部份金額,也仍然具有活絡社會領域新血新觀念引進的制度性引導作用。

第六,就非月退俸與非優惠存款的退休福利如退休人員三節獎金、年終慰問金與子女教育補助方面,也應該逐項檢討其合理性而制訂整體改革方案。由於現在教育年限的拉長與婚育年齡的延後,子女教育補助於軍公教人員退休時立即廢止或有不合理,但也應該限定在退休五年內方得請領,畢竟,如果子女的教育費用仍由任職軍公教的父母支付且在其預計退休的五年內仍有請領的經濟需要時,除非因傷病另有撫卹制度外,應該是任職軍公教的父母重新考慮退休計畫才是而非全由政府預算與全民稅收承擔;而三節獎金儘管也是軍公教人員任職期間可預期的年度收入,但所謂三節的民俗節慶其實開支並不是那麼大,故而應該主要地視為政府對於在職人員辛勞的恩給,退休人員即已不再終年為公務辛勞而安享晚年,自然不再領取,不必再考慮月退兩萬五千以上與否。至於年終慰問金方面,由於農曆新年是華人社會開銷龐大且往往包含不少禮尚往來的人情世故應酬往來開銷的每年最重要節日,不論公部門或私部門均常年視年終獎金為其每年收入的必然構成部份,直接全部取消似有所不宜也違反常情,個人倒是建議,退休前五年退休人員仍有較多退休前公務相關人情應酬開銷時可以發放一個月的年終慰問金,而第六年以後則改為一律半個月。至於馬英九政府二○一二年十月間年終慰問金改革方案的二萬五千元以下維持發放的方案,可以調查是否就養老兵真的具有經濟困難,若確實如此,則月退俸加優惠存款二萬五千元以下的退休人員,可以自新改革方案通過前五年發放一個半月的年終慰問金,第六年起則一律發放一個月。另外,若真的有符合社會救濟條件的各種軍公教人員,則不應排除其依法取得社會救濟支援的資格,退輔會與社會司應該將可能發生需要社會救濟的軍公教人員納入其關懷與協助的關注範圍。而上次二○一二年十月間馬英九政府倉促提出的軍公教退休人員年終慰問金改革遺漏的國營事業與公股行庫退休人員年終慰問金問題,也應該比照此一改革方案進行改革。

第七,由於包括月退俸與優惠存款在內的軍公教退休給付與各種退休福利,其原初政策目標均在於保障在特殊權力關係下生涯升遷與創業創意發揮等經濟機會受限的軍公教人員的合理退休生活並使具有充分能力的年輕世代投入對其能力有需要的軍公教職業——當然,也不應過於優渥而引發社會爭議並造成與更需要創意與創業能力的民間企業爭才的人才排擠效應——因而,對於非常任軍公教人員的各類比照領取月退俸與優惠存款的民選首長等人員,也應該逐類逐項檢討其比照領取各項軍公教退休給付的必要性、合理性與公平性,並藉此改革機會一併檢討改革。

當然,不論如何漸進而合理的改革方案,沒有人希望自己既有的利益受到減損而難免有反彈情緒,當然也都會集結表達意見試圖減少改革範圍也防範被污名化而軟土深掘被剝奪合理部份的利益,然而,向來做為軍公教人員利益政治代表的中國國民黨,既然向來自詡為當家不鬧事且重視發展經濟的穩健執政者,在淪為只剩三十五席立委、加上親民黨的三席和無黨籍高金素梅一席也僅有極弱勢的三十九席又面臨黨產清查立法通過的政治與財務危機的空心大老倌落破戶在野黨之後,似乎不宜乞靈於大搞造反有理的惡性政治煽動鬥爭手段,更不該竟然要求向來循規蹈矩的軍公教人員尤其是要求已該是退休還鄉的地方仕紳耆老而做些有益穩定鄉里公益含飴弄孫做爺爺晚年的一生守法執法的退休軍公教人員去搞體面身份全失的「文革式遍地開花鬥爭」;我想,過去有人說過,國民黨爛而民進黨亂,國民黨已經當家又背著既得利益包袱而爛到只剩下三十五席立委,如果在民進黨在喊出十八趴直接減半後經過年金改革國是會議以及立法院與社會輿論及民調的折衝而將改革目標調整至合理而漸進的政府財政改革的範圍後,竟然是國民黨亂到不願選擇在立法院院會投下反對票後讓合理漸進的改革方案過關,卻想大亂特亂地惡意胡亂杯葛議事並惡意煽動向來性格溫和守法的軍公教鐵票的對立仇恨情緒而幻想藉此飲鴆止渴的自亂陣腳自壞穩健執政者招牌的煽動手段奪回政權,最後,擁有六十八席立委一黨過半而加上泛綠掌握多達七十四席絕對優勢的民進黨在幾經折衝將軍公教年金改革方案改為社會可接受並不視為清算鬥爭而軍公教人員本身的反彈也不再那麼強烈的合理漸進範圍後,若是指控是國民黨先不顧社會觀感決定大亂大鬧到底後,像過去一樣用機車大鎖把立法院院會議場一鎖,但卻運用此次完全執政的六十八席一黨過半外加泛綠多達七十四席的絕對優勢在向社會大眾乃至於軍公教人員呼籲接受已經折衝妥協的軍公教年金合理漸進改革方案後,動用機車大鎖排除國民黨立委進入議場以俾控制議場排除杯葛並發動強行表決三讀通過改革法案,並甚至稍微加碼略為擴大改革比例以警告國民黨不得再惡性阻撓社會聲聲呼喚又仍適當照顧軍公教與國營事業和公股行庫退休人員退休生活與尊嚴的合理漸進的退休年金與退休福利改革方案,若果真如此,屆時,恐怕將會是偷雞不著蝕把米的國民黨社會正當性盡失且其穩健執政能力亦不復得到台灣社會肯定與信任的黨內外終極政治危機完美風暴的引爆時刻。


2016年5月20日 星期五

關於民進黨蔡英文政府應對二○一六年世界衛生大會年度觀察員邀請函案的一些個人看法

台北時間二○一六年五月六日深夜,總統大選得票率近六成的六百八十九萬票並在新一屆立法院中得到民進黨六十八席一黨過半且加上時代力量等其他泛綠勢力更有七十四席絕對多數的全面執政優勢的民進黨蔡英文政府就職兩週前,香港籍的世界衛生組織祕書長陳馮富珍終於對馬英九政府的衛福部長蔣丙煌以「台灣當局衛生部門負責人蔣丙煌」的名義發出遲到了的今年五月廿三日至廿五日舉辦的世界衛生大會的邀請函。

由於中華民國—台灣的總統就職交接典禮是在五月廿日,而五月廿三日至五月廿五日時台北當局的衛福部長已改由民進黨蔡英文政府任命的林奏延接任,而一般預期蔡英文的就職演說應該不會承認馬政府任內的兩岸政治經貿關係的政治基礎「九二共識」,而至多只會改以模糊而保留台獨或獨台(包括兩個中國和一國兩府)解讀空間且並未明確認定兩岸兩會辜汪兩老於一九九二年的新加坡會談中確實曾達成一定的共識的「九二精神」來定位其任內的兩岸關係框架,或者是採取可能言明「憲法一中」或者甚至不言明「憲法一中」的「依據中華民國憲法關於兩岸關係之定位與相關規範處理任內之兩岸關係」來界定其任內的兩岸關係政策框架。然而,不同於自國民黨馬英九政府二○○九年以來歷年的世衛大會邀請函,此次的世衛大會邀請函明確地提及了世界衛生組織做為聯合國所屬之附屬機構其處理台灣議題所必須遵循的一九七一年十月廿五日第廿六屆聯合國大會通過的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並由一九七二年五月十日的第二十五屆世界衛生大會所通過的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再度肯認的聯合國及其附屬機構處理台灣議題的「一個中國原則」。

因此,儘管處於看守狀態的馬英九政府為了避免任期最後又受到親共賣台的政治指控而於五月九日世衛大會報名截止前依總統當選人蔡英文團隊的出席意願表態代為替民進黨蔡英文政府的衛福部長林奏延為首的本年度世衛大會代表團報名參加此次世衛大會;但由於蔡英文政府團隊及其內定政院發言人已表態不接受邀請函上所明確提及的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明確揭示的聯合國及其附屬機構處理台灣議題所遵循的「一個中國原則」,並宣布接受世衛祕書長陳馮富珍所發出的邀請函出席今年的世衛大會但同時會在世衛大會發言時明確表達抗議與拒絕此一邀請函上明確宣示的奠基於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建構的「一個中國原則」,如此一來,無異於與北京當局正面全面決裂對抗,也無異於給已接受建構在包括聯合國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美中三公報》與包括《中日聯合聲明》在內的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公報之上的台灣議題「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的出席參與世界衛生大會的世界各國台灣當局會破壞現狀並在重要國際會議上鬧場的惡劣印象,更無異於給台灣島內民眾與島外各方勢力民進黨蔡英文政府會當家鬧事拿在承諾九二共識的馬英九政府任內拿到的邀請函來在重要國際會議上胡鬧拒絕承認九二共識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的包含「一中三段論」的「一個中國原則」而似乎有幼稚自做聰明惡搞馬政府留下的遺澤並拿來在國際社會上擾動出席重要國際會議商討國際衛生重要課題的美國等國際各方的會議進行情緒與議程步調。

簡言之,既然民進黨蔡英文政府拒絕承認具有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之適用效力的「九二共識」,卻又不願意自行表明此一立場後拒絕出席以包括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建構的「一個中國原則」為基礎發出的世衛大會出席邀請,反而明知此一邀請函明文乃是在「一個中國原則」為基礎上發出給承認具有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之適用效力的「九二共識」的馬英九政府的情況下硬是出席世衛大會然後當著國際各國醫療衛生專家與外交官員的面前公然鬧場抗議其公認早已決定而無意再議而干擾正常議事與醫療衛生議題討論交流,從而形同是在北京當局默許向承認九二共識的馬英九政府發出的邀請函所提供的出席機會上大搞否定「一個中國原則」而容易引發國際爭議的「台灣問題國際化」,恐怕就是與北京當局乃至於聯合國與其附屬機構和整個國際社會在民進黨蔡英文政府上台第一週全面衝突、火車對撞,恐怕將面臨北京當局方方面面鋪天蓋地的外交經貿乃至於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又何況,如此的出席世衛大會後兀自鬧場抗議的社會運動式衝撞策略勢必使得北京當局策動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取得「台灣是麻煩製造者」的國際輿論戰場的正當性而默許其不直接全面影響美國在台利益等的範圍內的一定的報復打擊外交攻勢的某種國際仲裁默許的「報復權利」!

畢竟,九二共識是馬英九政府上任後關鍵的兩岸關係發展所絕對不可或缺的兩岸共同政治基礎,其核心意涵即兩岸雙方同意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且均認同自己是中國人並亟於追求兩岸實質統一(根據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八日美國總統尼克森與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在上海簽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利堅合眾國聯合公報》即一般通稱的《上海公報》,美國方面聲明:美國認識到,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它重申它對由中國人自己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關心。考慮到這一前景,它確認從台灣撤出全部美國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的最終目標。在此期間,它將隨着這個地區緊張局勢的緩和逐步減少它在台灣的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九二共識內容的完整表述,在北京當局為「九二共識、一個中國」,在台北當局則為「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然而,由於雙方面向美國與聯合國等國際各方的表述方式中均包含了「九二共識」此一共同名詞,且台北當局未對包括世衛大會在內的其在北京放行下參與的國際組織與國際活動上以正式文件或正式發言聲明「一中各表」在台灣方面的觀點為具有「兩個中國」性質的「一個中華民國」,則國際各方自可視為台灣當局接受建構在包括聯合國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美中三公報》與包括《中日聯合聲明》在內的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公報之上的台灣議題「一個中國原則」(其內涵包含了「一中三段論」: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或較給台灣方面留點顏面的兩岸同屬一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且未在國際場合上接受到任何以正式文件或正式發言所聲明的與此一台灣方面正式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相反或不同的正式的國際陳述或聲明,則由於包括馬總統在中華民國—台灣總統府召開的國際記者會公開向國際媒體與國際各方明確聲明「一中各表」之中的「一中」是中華民國均未以聯合國和世界衛生組織等國際組織以及美國國務院和日本外務省等國際各方政府機構均未收到台灣政府當局以正式文件或正式發言所聲明的違背台灣政府當局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的官方對官方正式聲明,故而北京當局自然會在必須給台灣留一條活路以免逼出對北京的對台工作成本更高的台灣方面鋌而走險涉外冒險而甚至必須動用影響北京當局國際聲望的軍事解決手段的對台工作軟硬兩手考量下,以一年一邀約的方式逐漸地依其對台灣社會與台灣當局追求統一決心的評估與信任讓台灣參與包括世界衛生大會等對台灣社會具有絕對高度必要性的符合台灣高度自治精神的「一國兩制」對台工作基調的國際組織實質參與,而因考量台灣採取西方代議民主制度以及與國府接收至遷台初期的肇因於西力東漸與鴉片戰爭以來內憂外患的具前現代性格的軍政統治失政以及國府百萬軍民於國府在第二次國共內戰失利後以韓戰爆發後受美國為首冷戰西方集團支持的軍政統治集團面目在台重建政權過程中的利益衝突所造成的省籍情結與台灣人意識所造成的對九二共識的承認與否在歷屆政府間無法具有一貫性與確定性,故而北京當局不會過快過多地接受台灣以符合一國兩制模式的名義參與國際組織並採取每年重評估重邀約的方式掌握台灣實質國際參與空間以避免向台獨釋放錯誤訊息使其誤認有向承認九二共識的國民黨政府繼承既已談判非一年一約實質國際參與空間並在多次政黨輪替間逐次擴大實質國際參與空間並把具有國際務實性質的年度觀察員等身份設法轉變為正會員的可趁之機,但既然北京當局自在韓戰中以包括毛澤東長子在內的百萬傷亡證明了中國已非東亞病夫從而使美國等國際各方必須務實面對中國做為國際社會具重要實力的關鍵參與者的國際地位之後,透過一九七一年的確認北京當局在聯合國中國代表權地位的聯合國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美中談判建交前後陸續簽署的《美中三公報》以及《中日聯合聲明》等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公報所逐步建構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所肯認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當局對台灣議題的合法權利與合法權力,已經由於台灣當局承認九二共識並因而在美日等國際各方政府的觀點而言已然視為台灣政府當局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而並未受到挑戰,自然也就比較願意在兩岸最終政治關係最後談判簽約前以一年一約而符合一國兩制原則的方式在台灣絕對高度必要的國際參與項目上彈性逐步放行一定範圍的經過「合情合理安排」的實質國際參與空間,而這也就是國民黨馬英九政府過去八年能夠在九二共識的兩岸共同政治基礎上自二○○九年起年年出席世界衛生大會的真正兩岸關係與國際體系法理基礎以及兩岸和國際政治基礎。

昨天五月二十日的總統就職演說中,民進黨籍的女性客家籍新總統蔡英文在提及其任內兩岸政策的部份中,除了提及勢必引發台灣島內甚至兩岸之間關於一九九二年新加坡辜汪會談是否有「一個中國」的共識等論戰的九二會談事實並呼籲求同存異之外,儘管有些不甘願,但也在現行中華民國憲政體制而未完全排除未來台獨可能性的基礎上提及了依據中華民國憲法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等相關法律的規定處理任內兩岸關係,此外也承認了兩岸二十多年來尤其是馬英九政府任內簽署各項協議的兩岸協商和交流互動成果,並提及了符合民主進步黨《台灣前途決議文》所主張的台灣人民自決權利而甚至有「台灣影響大陸民主化論」干預中國大陸內部政治進程傾向的堅持捍衛台灣特有政治經濟文化等社會制度的「台灣民主原則及普遍民意」做為其所提出的承認「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的「既有政治基礎的四個關鍵元素」的第四個關鍵元素,以及在此既有的事實與政治基礎上持續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穩定發展,並希望任內兩岸能在此一基礎上維持和平穩定的現狀。由於未直接提及九二共識與一個中國,也未明言憲法一中,故而,雖然依今年二月間北京當局外交部長王毅在美國智庫的發言暗示「憲法」一詞或許可使後馬英九時代的兩岸關係相對穩定些的基調而言,而北京當局於二○一三年上半年邀請謝長廷訪問大陸時容任其發表「憲法一中」言論卻未由官方媒體加以報導評論而言,儘管在不論言明或未言明的「憲法一中」的名詞上,北京當局勢必無法承認以免默認了台灣有獨立的憲政體制而有默許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的風險,故而無法做為兩岸共同政治基礎,但言明或未言明的「憲法一中」至少承認了一個中國以及兩岸均是中國人且均亟求兩岸實質統一(根據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八日美國總統尼克森與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在上海簽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利堅合眾國聯合公報》即一般通稱的《上海公報》,美國方面聲明:美國認識到,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它重申它對由中國人自己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關心。考慮到這一前景,它確認從台灣撤出全部美國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的最終目標。在此期間,它將隨着這個地區緊張局勢的緩和逐步減少它在台灣的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因而,既然蔡英文在就職演說中承認了未言明「一個中國」的「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儘管未能明言「一個中國」,但對於蔡英文任內的兩岸關係而言,外交經貿戰或許因未能承認九二共識亦未明言一個中國而必然有番苦戰,「罵還是要罵的、打還是要打的」,但由於蔡英文提出以依據中華民國憲法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等相關法律的規定處理任內兩岸關係,則除非五月廿三日至廿五日的世界衛生大會硬要出席的蔡英文政府代表團出現過激發言火車對撞而在已然有些對抗性陡起的蔡英文時代兩岸關係上火上加油,否則,只要蔡英文政府冷靜沉著以對不要面對北京當局的外交經貿攻勢就沉不住氣採取如陳水扁時代的烽火外交激烈反應,否則,兩岸外交經貿戰的範圍相較於蔡英文在大選期間及選後初期只提及「維持現狀、和平穩定」而言,應該會較為有限,而其間的轉折,推測應該也約莫如二○○○年時一樣有美方介入居間協調之功,而大陸官方媒體對蔡英文就職演說的冷處理,除了讓蔡英文就職前一度甚囂塵上的大陸親官方瀟湘影視來台洽談合作似欲拍攝蔡英文紀錄片因而後馬英九時代的蔡英文時代兩岸政治經貿關係可能有機會如馬英九時代般大致平順的想像幻滅,而有可能如近兩天來大陸媒體正面評價馬英九任內功過時所指出的,馬英九的功過不論兩岸或經濟均應與後任政府比較來看才能定論,由於泛綠群眾自從反服貿太陽花學運後存在的一定的升高的對中國大陸相關議題的疑慮情緒,大陸官方媒體對蔡英文就職演說的冷處理與國台辦回應的看似節制其實暗藏機鋒,倒也讓必須不言明「一個中國」下透過明確承諾任內兩岸政府遵守「未言明的憲法一中」的台灣相關法律規定才能勉強維持台海兩岸相對穩定不致於走向毀滅性對抗的蔡英文政府,在面對強勢表達其本人與其家族將透過親日獨派議題恢復政治活動的民進黨籍前總統陳水扁的黨內挑戰時,將因為北京當局「罵還是要罵的、打還是要打的」的不假辭色的反應而得以在向來對大陸議題存在疑慮情緒的泛綠群眾之間不致於被指控連民進黨也親共賣台而減緩所受到的陳水扁與親日獨派勢力的假借台獨與省籍議題發動的奪權挑戰攻擊壓力。

就北京當局以「中共中央台辦、國務院台辦負責人」共同名義火快地在二十日下午透過新華社發布的針對蔡英文就職演說的共同回應的內容而言,其中除了重申自二○○八年馬英九政府上任後兩岸關係發展所繫的堅持「九二共識、反對台獨」的共同政治基礎之外,開宗明義就直接點明了「當前,台海局勢趨於複雜嚴峻」故而「兩岸同胞高度關注兩岸關係發展前景」,而儘管檢驗蔡英文的從政歷程時其曾參與李登輝任內的「兩國論」相關工作並曾在自二○○二年後明確主張違反四不一沒有原則的「一邊一國」的陳水扁政府主持陸委會等兩岸工作的歷史昭然若揭,但由於蔡英文在其就職演說中明確提及了「一九九二年兩岸會談和達成了若干共同認知」、「表示要依據現行規定和有關條例處理兩岸關係事務」以及「在既有政治基礎上持續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穩定發展」等「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儘管北京當局的一貫立場是堅持在「九二共識、一個中國」與「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的政治基礎上處理兩岸關係,蔡英文就職演說的提法既然「沒有明確承認(經過兩岸雙方明確授權認可、得到兩岸領導人共同確認的)「九二共識」和認同其核心意涵」(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亦未「提出確保兩岸關係和平穩定發展的具體辦法」(如四不一沒有)因而是「一份沒有完成的答卷」,而其中值得進一步注意的是,北京當局以「中共中央台辦、國務院台辦負責人」共同名義火快發布的共同回應裡明顯地忽略了蔡英文就職演說中所提及的民進黨蔡英文政府承認「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的「既有政治基礎的四個關鍵元素」的第四個關鍵元素亦即符合民主進步黨《台灣前途決議文》所主張的台灣人民自決權利而甚至有「台灣影響大陸民主化論」干預中國大陸內部政治進程傾向的堅持捍衛台灣特有政治經濟文化等社會制度的「台灣民主原則及普遍民意」,顯然,北京當局所認知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並不可能涵納「台灣人民自決權利理論」或者「台灣影響大陸民主化理論」,也不可能容忍台灣當局以「台灣人民自決權利理論」或者「台灣影響大陸民主化理論」為籍口無限期拖延統一進程,而僅勉強尊重台灣可以保留應該包含西方代議民主制度的「台灣同胞自己選擇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北京當局至多將蔡英文就職演說所提出的「台灣民主原則及普遍民意」與蔡英文在上屆大選時提出的「台灣共識」視為台灣社會內部在兩岸談判過程形成共識與取得內部正當性和代表性的內部政治程序,一如不論採行何種政治制度的所有人類社會在進行涉外談判前所必然經歷的內部共識形成與正當性和代表性建構內部程序,但也一如所有的涉外談判所涉及的各方內部程序必然受到與外部他方勢力交手過程所呈現感知的現實實力對比與現實國際處境和受現實國際處境影響的內部政治經濟社會力量變化與壓力變化的相當程度影響,台灣社會進行關於兩岸關係的內部討論與內部共識形成過程必然也會受到北京當局透過其既有既得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對台灣的實質國際參與空間乃至於實質國際經貿協定與貿易利益所能夠施加的現實具體影響與壓力的相當程度影響與形塑,故而必然絕非完全可由台灣島內內部各族群各階級透過「台灣民主原則及普遍民意」的內部政治程序所能夠一廂情願地期待與想像然後兀自單方面自決自行的,遑論要求已取得既有既得的在台灣議題上「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法理與政治優勢的中國大陸北京當局為了東南一隅而具地緣政治戰略價值的已在國際法理上被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部份的台灣的實質統一而改變中國大陸的內部政治進程;然而,同樣值得注意的是,北京當局也「注意到」了新上台的台灣當局領導人蔡英文的就職演說畢竟提及了將依據中華民國憲法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等相關法律的規定處理任內兩岸關係故而也就「表示要依據現行規定和有關條例處理兩岸關係事務」,既然「不同的道路選擇決定不同的前景」,曾參與李登輝時代的「兩國論」工作與在主張「一邊一國」的陳水扁時代以陸委會主委身份主持兩岸工作的在「是繼續走兩岸關係和平發展之路,還是重蹈挑起台海緊張動蕩的覆轍?」和「是增進兩岸同胞感情與福祉,還是割裂同胞間的精神紐帶、損害同胞根本利益?」的重大問題上,新上台的蔡英文當局若能「以實際行動作出明確回答,並接受歷史和人民的檢驗」亦即至少不推動任何公然挑戰其所公開承諾的「憲法一中」原則的外交內政政策以及不公然在國際組織與國際場合上正面挑戰建構在包括聯合國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美中三公報》與包括《中日聯合聲明》在內的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公報之上的台灣議題「一個中國原則」(其內涵包含了「一中三段論」: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或較給台灣方面留點顏面的兩岸同屬一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則蔡英文任內的兩岸關係儘管因為北京當局的「對台大政方針是明確的、一貫的」亦即其將「繼續堅持「九二共識」政治基礎,堅決反對「台獨」,堅定維護一個中國原則」而必然受到「罵還是要罵的、打還是要打的」的外交經貿甚至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一定程度與一定範圍外交攻勢,像是持續推動包括國共論壇等繞過民進黨與蔡英文主政的台灣政府當局的有助於在承認兩岸均是中國人共享同一個中華文化的兩岸「骨肉天親」大前提下的有助於在將來後蔡英文時代的承認九二共識的國民黨未來主政台灣時期「進一步擴大兩岸同胞交流往來,推進各領域交流合作,深化兩岸經濟社會融合發展,增進同胞福祉和親情,共同構建兩岸命運共同體」的二軌對話以「同台灣同胞和台灣所有認同兩岸同屬一中的黨派和團體一道,努力維護台海和平穩定」、兩岸雙方主管兩岸事務的陸委會和國台辦官員互以主委和主任等正式官方職銜互稱而不再一切只能透過海基會和海協會白手套進行談判的「國台辦與台灣陸委會的聯繫溝通機制」必然無以為繼而勢必將改回依陳水扁時代的兩岸兩會白手套談判,而甚至兩岸兩會白手套談判的內容如兩岸貨貿與投資保障協定等均會因蔡英文政府未能明確承認九二共識而受到衝擊、甚至在從大陸本土而未經遷徙台灣直接移民南北美洲和東南亞等世界各地因而心向中華的「海外僑胞」和習於維持現狀不破壞難得的台海與東亞穩定局面的「國際社會」乃至於台灣人民中對於中華文化或者對於兩岸經貿往來與大陸內地台資投資存在較大特定利益結合關係因而對於維護「台海局勢擺脫緊張動蕩,呈現安定祥和」的「良好局面」與北京當局同樣有著高度「共同期盼」的島內外與國際各方甚至各國華僑社區等各方面均必然因蔡英文未承認九二共識而受到相當的反獨促統統戰工作與外交經貿攻勢,但在蔡英文公開明確承諾了「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之後,只要蔡英文政府的外交內政政策(包括歷史與地理等官方社會科學課綱等教育政策)不要違反其所公開明確承諾的「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則透過公開明確承諾「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而表達了其「認同兩岸同屬一中」的意願的蔡英文政府若能夠透過實際具體旳外交內政政策證明其確實推動了足以證明「以實際行動作出明確回答」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且均為中國人並亟於追求兩岸實質統一(根據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八日美國總統尼克森與中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在上海簽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利堅合眾國聯合公報》即一般通稱的《上海公報》,美國方面聲明:美國認識到,在台灣海峽兩邊的所有中國人都認為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政府對這一立場不提出異議。它重申它對由中國人自己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關心。考慮到這一前景,它確認從台灣撤出全部美國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的最終目標。在此期間,它將隨着這個地區緊張局勢的緩和逐步減少它在台灣的武裝力量和軍事設施。)的大致上能夠比較接近馬英九政府的「一個中國為一個中華民國」的「未言明的準一中各表」後續答卷,則在未承認九二共識所必然帶來的「罵還是要罵的、打還是要打的」的外交經貿甚至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一定程度與一定範圍外交攻勢之餘,蔡英文任內的兩岸關係在上述公開明確承諾了「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原則且實際具體的外交內政政策不與之相悖的「一個中國為一個中華民國」的「準一中各表」兩岸政策基調與作為之下,應該能夠維持冷處理與陸方堅守一貫「九二共識」與「一個中國原則」之下存在一定的靈活彈性運作空間,畢竟,擁有巨大的戰略與經貿等美國在台利益的美國等國際各方在內的「國際社會」一方面對於維護「台海局勢擺脫緊張動蕩,呈現安定祥和」的「良好局面」與北京當局同樣有著高度「共同期盼」,但包括美國與東亞各國在內的國際各方在台灣議題上也往往同時存在著與北京當局迥異甚至具有相當程度相互拮抗性的美國在台利益等戰略與經貿利益,故而勢必雅不樂意北京當局以台灣當局拒絕承諾國際社會普遍承認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為藉口而發動過於強勢深入而可能廣泛傷害包括美國在台利益在內的美國與東亞各國等國際各方的對台戰略與經貿利益。

因此,個人管見以為,既然世衛祕書長陳馮富珍所發出的本年度世衛大會邀請函是在承認九二共識的馬英九政府任內向馬英九政府的衛福部長蔣丙煌發出,而其上甚至明確書明了乃是根據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確立的聯合國及其附屬機構必然遵循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蔡英文政府既然已經在就職演說中聲明只承認「未言明的憲法一中」而不承認具有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適用效力的「九二共識」,蔡英文政府及其任命的衛福部長林奏延似乎以自行宣布拒絕在此「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的前提下出席世衛大會以維護國家尊嚴為宜,實不宜採取火車對撞式的社會運動式在國際多邊正式會議場合上鬧場衝撞的應對策略,畢竟,如此除了使北京當局策動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取得「台灣是麻煩製造者」的國際輿論戰場的正當性之外,對於台灣的國家利益與國際衛生參與實際需求一無利益,甚至於必然會使民進黨蔡英文政府自上任第一週便將因為在國際多邊正式會議場合公然鬧場而「失其所與」而較難取信於對於台灣問題向來奉行「以美中三公報和台灣關係法為基礎的一個中國政策」的美國等中華民國—台灣傳統盟邦,而面對未承認九二共識所必然面對的「罵還是要罵的、打還是要打的」的外交經貿甚至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一定程度與一定範圍外交攻勢,美國等盟邦的參與國際組織與軍售經貿等方方面面的國際支持絕對是非常關鍵的穩定力量,遑論此一火車對撞式的應對策略,勢必使得北京當局取得相當的國際社會正當性來策動方方面面鋪天蓋地的外交經貿乃至於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

故而,管見以為,即使林奏延打算走入世衛大會開會而不做評論從而默認邀請函上明書的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確立的聯合國及其附屬機構必然遵循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由於派遣出席的台灣當局蔡英文政府已在就職演說中明確地不承認實質承認建構在包括聯合國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美中三公報》與包括《中日聯合聲明》在內的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公報之上的台灣議題「一個中國原則」(其內涵包含了「一中三段論」: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或較給台灣方面留點顏面的兩岸同屬一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在台灣議題上的適用效力的「九二共識」也就拒絕承認世衛大會邀請函上明言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即便林奏延出席而不發言拒絕承認邀請函上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其出席對北京當局和世衛當局而言恐怕仍然是自始不合法的,蔡英文政府實以自行拒絕出席並發表聲明批評與反對此一邀請函上明書的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確立的聯合國及其附屬機構必然遵循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為宜,並依循陳水扁時代慣例由醫療衛生技術人員出席此次世衛大會的相關技術會議,並由林奏延在世衛大會會場附近另行租用會議室舉辦台灣衛生論壇 (WHA Taiwan Session) 並由青年義工在世衛大會會場外發送上書"Health for All With Taiwan”和"Taiwan Can Do More for World Health"的邀請函邀請各國衛生官員與相關醫療衛生技術人員前往林奏延主持的台灣與世界衛生論壇並藉此多多了解台灣參與國際衛生活動的需求與台灣過去現在與未來曾經與可以對國際衛生做出的貢獻做為宣達工作,或許,會是對台灣比較有利的應對策略。

然而,既然蔡英文政府在公開發表拒絕承認「九二共識」但承認「未言明的憲法一中」的就職演說後,仍然決定依照其就職前的決策由新任衛福部長林奏延拿著邀請函率團前往日內瓦參與五月廿三日至五月廿五日間舉辦的今年度世界衛生大會,則除了沙盤推演北京當局為了不向台獨釋放錯誤訊息因而可能在世衛大會當場發動一定的外交反應,尤其是倘若林奏延或其他台灣代表團成員在場內甚至場外發表拒絕邀請函上明書的台灣此次出席世衛大會的聯大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與世衛大會第二十五之一號決議案所確立的聯合國及其附屬機構必然遵循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相關言論時,更有必要嚴密戒備北京當局因台灣新政府當局在世衛大會案上採取鬧場式衝撞策略而取得「台灣是麻煩製造者」的國際輿論戰場的正當性並藉機發動與擴大本來在蔡英文政府承認「未言明的憲法一中」後「罵還是要罵的、打還是要打的」的外交經貿甚至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一定程度與一定範圍外交攻勢之外範圍更加擴大廣泛但仍在未直接廣泛傷害美國在台利益在內的美國與東亞各國等國際各方的對台戰略與經貿利益範圍內的加大力道的方方面面鋪天蓋地的外交經貿乃至於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因而,蔡英文政府並不存在享受蜜月期的時間與空間,尤其是在對台灣國際與經濟生存至關重要的兩岸關係、台美關係與推動實質國際參與空間方面更是如此,而下週的世界衛生大會一役更是重中之重的蔡英文政府任內兩岸關係與台美國際關係一搥定音的定性定調與展現民進黨蔡英文政府謹慎妥善處理兩岸關係與台美國際關係執政能力的關鍵戰役,不論林奏延率領的台灣世衛代表團在場合外的發言與文件如何,也不論北京當局與世衛當局採取的各種行動與應對為何,為了向島內外明確證明民進黨蔡英文政府真的確實具體謹慎妥善處理兩岸關係與台美國際關係的真正負責任的執政能力,蔡英文政府與執政黨民主進步黨委實不應該浪費任何時間沉浸在全面執政的勝利光榮喜悅裡,而應該在本週末儘快地召開任內第一次國家安全會議研商北京當局在世衛大會會場當場乃至於在世衛大會之後可能的方方面面鋪天蓋地的外交經貿乃至於文化與非政府組織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的可能攻擊方向,並全面通令訓令台灣一切駐外館處、國安情報系統與大陸兩岸工作系統全面提高警戒,乃至於就北京當局可能的外交攻勢報復打擊預擬適當謹慎而不至於全面點燃外交烽火的全面整合式的具體有效防禦策略與適度有效反擊策略。



參考文獻
《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是否曾經可能?──從美中台三方談判與內部動力回顧中國代表權爭議(上)》


《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是否曾經可能?──從美中台三方談判與內部動力回顧中國代表權爭議(下)》


《民進黨當前政治形勢分析:二○一五年六月,關於台美兩岸》


《國民黨當前政治形勢分析:二○一五年七月,關於台美兩岸》


2016年4月29日 星期五

關於二代健保補充保費費基計算基礎修正的一點個人意見

二○一○年三月間,由於人口老化與醫藥科技進步造成台灣總體醫療費用的不斷成長,全民健保再度出現收支不平衡的現象,因而,在衛生署長楊志良的堅持下,同年四月起調漲健保費率(由4.55%調漲至5.17%),馬英九總統並在楊志良署長入府報告後公開向社會承諾將於該年內推動在納保費基計算上較具社會公平正義性質的「二代健保」立法的社會政策重大改革。

衛生署與改制公務單位的健保局於是開始與具有稅賦課徵技術經驗的財政部等單位合作,展開與勞資雙方與社會各界利益相關各方的「二代健保」全台各地多次公聽會,緊鑼密鼓地進行「二代健保」立法的社會政策溝通工作。

不久後的二○一○年十一月底的五都直轄市長與市議員選舉中,執政的中國國民黨馬英九政府面臨空前危機。

台北市長郝龍斌在民進黨籍的前台北縣長蘇貞昌的挑戰下,挾著國民黨在台北市近乎堅不可摧的鐵票優勢,最後卻得靠著馬英九運用其擔任台北市長任內的人脈網絡而透過由馬總統親自打給相熟的台北市里長為郝龍斌拜託輔選才勉強維持國民黨的首都執政,由原台中縣市合併新升格的大台中市選戰中,國民黨在台中縣區面臨全面分裂投票危機,胡志強僅靠著原台中市區深藍鐵票的強力動員才在國民黨本土派等勢力同樣高度穩固的大台中市以兩萬票的些微差距驚險連任,而在由形象與施政能力較佳的前桃園縣長、行政院副院長朱立倫辭職參選取代原國民黨籍台北縣長周錫瑋的當年新升格新北市長選戰中,過往政績卓著的朱立倫以辭職參選時吳敦義內閣宣布興建淡海輕軌、參選之初即與時任立法院長的王金平聯手爭取高架基樁已打下而施工已然過半的機場捷運依民進黨政府接手長生BOT案改為政府自建後的路線方案繼續興建以俾儘速通車再加上提出三環三線的新北衛星都市大台北生活圈重大關鍵公共運輸規劃等新北與大台北新活圈發展總體計劃的大手筆施政藍圖擘劃,最後卻僅因都會性格明顯的民進黨對手蔡英文在縣區的說服力和親和力或有不足再加上提出在主要外環道外舊社區處處而道路線道寬度不足的新北推動過於保守而可行性存疑的先推動仿胡志強主政的台中市的新北BRT快捷公車再依 BRT運量評估新北捷運必要性而使朱立倫以就新北而言不算大勝的十萬票差距勉強維續國民黨在全台戶籍人口數最多的新北市的執政,而蔡英文的得票數甚至跨越百萬票!而在新近由縣市合併升格的大台南市與大高雄市選戰中,國民黨提名的具有學者菁英性格而非地方選將性格市長候選人則雙雙以極懸殊的得票率輸給民進黨的賴清德與陳菊。

再加上,前一年二○○九年年底的非直轄市縣市長與縣市議員選舉中,由於含有高濃度狂牛病prion感染性蛋白質的可怕高度不確定風險的美國牛腦與牛脊髓進口問題因時任馬政府國安會祕書長的蘇起堅持未經充分政策溝通與健康風險評估和政治風險精算便逕行與美方簽訂協議全面開放而引爆台灣社會的高度恐慌與健康政治疑慮風暴,而國民黨內本省籍與外省籍各路勢力又在馬英九在後扁時代的大選以超過兩百萬票的差距大獲全勝而泛藍又取得高達八十六席的國會優勢後浮現了爭取各自更大政治經濟利益的深刻黨內鬥爭而裂痕處處,國民黨在二○○九年年底的非直轄市縣市中在全台各縣市勉強維持北台灣各縣市執政,但在議員席次與各縣市縣市長得票數加總上卻已受到沿續之前一年多在各地立委等補選中開始積小勝為大勝的民進黨的嚴重威脅而甚至超越之!而甚至,家族地方勢力鞏固而本身又政績不惡的升格前的國民黨客家政經大老吳伯雄之子桃園縣長吳志揚也僅以五萬票的不安全差距在原本國民黨客家勢力優勢穩固的桃園驚險連任第二任!

故而,在二○一○年十一月底的五都直轄市長與市議員選舉後,國民黨內自是普遍瀰漫著嚴重的失敗主義情緒,甚至連馬英九總統是否能夠在不到一年半後的二○一二年一月中的總統與立委大選取得連任以及保持國會優勢都開始有國民黨人士公開表達其感到憂慮悲觀。

此時的做為台灣右派—保守派政治聯盟的中國國民黨馬英九政府最迫切需要的就是在其本身各利益團體能夠接受的範圍內推動一些符合社會期待的社會改革政策,或者是推出一些迅速有所初步成果的經濟政策或地方建設政策。畢竟,尋求連任的現任者政府,必然需要提出具有說服力的政績做為連任訴求,其中無非興利除弊,在除弊方面,海角七億等陳水扁家族相關案件許多已經判決定讞而國民黨各級政治人物一再以此攻詰民進黨也早已被視譏為拿司法案件當政治提款機,而諸如國民黨政府第一任外交部長楊進添甫一任就急著下令清查陳水扁任內曾受拔擢任用的外交官員並納入黑名單加以打壓更早已被視為不符合民主政治兩黨政治的政治表態清算鬥爭而非僅是清除阿諛奉承違背外交專業者的適度體制內改革,自然地,國民黨馬英九政府的連任之役,也就更加倚重交出興利政績成績單與提出未來願景了。

然而,國民黨馬英九政府先天不良的是,上升伊始就遇到了美國次貸風暴與全球金融海嘯全面爆發,甚至必須推出消費券以冀求消費乘數效應來跳脫經濟衰退困境,而隨後在二○一○年六月間簽署的《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ECFA) 儘管北京當局在石斑魚等台灣農漁產品關稅與工具機項目關稅方面可能基於統戰或者基於北京當局成為全球金融海嘯救世主常見的增加開放以維持先進發達國家對中國大陸產品消費能力的總體策略而有所對台疑似政治性片面大幅讓利,但是在北京當局與新加坡經濟合作協議上開放的丙烯等重點項目則並未納入兩岸ECFA早收清單,而浙江等大陸東南沿海各省的石斑魚等水產海產養殖基地則在ECFA簽署不久後的二○一二年上半年傳出已投資百億人民幣自行研發出可讓當地石斑魚過冬生存而能夠跨年大型化養殖的技術,而同一時間台灣農委會卻正向養殖漁民與社會各界宣布已完成建造石斑魚活體運輸船而有利於南台灣石斑魚活體鮮魚銷售大陸市場!顯然易見的是,當台灣經濟在美國次貸風暴與全球金融海嘯的壓力下來到了結構升級轉型的當下,除了循序漸進地內造化與創意化台灣經濟以促進產業升級和結構轉型外,顯難於二○一二年一月中大選之前有所重大政績可供選民檢驗「準備好了!」的國民黨馬英九政府施政成績單。

於是,可以想見,在國民黨在二○一○年十一月底的五都直轄市選舉情勢遠不如預期的政治情勢下,做為符合社會公平正義期待的「二代健保」立法也就成了左右國民黨馬英九政府政績與連任成敗的重要政治議題之一了。

然而,就在二○一○年十一月底五都直轄市選舉後立法院衛環委員會將《全民健康保險法》的「二代健保」修法相關條文依朝野協商結果列為該會期「最優先法案」交付委員會繼續密集討論之際,曾任馬英九台北市長任內財政局長而應該是馬英九本人長期政治盟友並自始就參與二○一○年三月以降二代健保歷次政策公聽會協調工作的財政部長李述德忽然對外公開表示包括古董等「二代健保」費基項目是連國稅局從乾毛巾裡硬擰得出水來的稅賦課徵技術能力都做不到的,遑論並非稅務機關的健保局!由於這些稅賦課徵技術問題在超過半年的公聽會政策溝通階段均未於報端見到李述德或國稅局等單位有所公開反映,李述德於「二代健保」送進立法院正式進入修法階段時才忽然大放冷箭,自然令人合理懷疑是否在美國次貸風暴與全球金融海嘯全面爆發,部份台灣投資人或投機客甚至體質較弱的各級金融機構有意在「二代健保」修法的最後階段以此為藉口使「二代健保」修法無疾而終,以免股利、利息與租金所得私資本利得納入全民健保保費的費基並以與投保薪資相同的費率計算保費而可能影響其資產與資本投資的利潤率乃至於進而影響各界參與接手投資其資產與資本投資的氣氛與意願從而造成金融海嘯後的又另一種流動性困難!無獨有偶,在野黨民進黨的黨鞭柯建銘等人也針對取代原本健保「最低保費」的仿稅法推論稅基式「虛擬薪資」等過於統計設算式的新發明法律名詞有所疑慮保留。此外,由於原始的「二代健保」的設計是每年會計年度年初先依前一年的投保薪資與視為投保薪資之一部的執行業務所得等項目計算「家戶總所得」進行費基費率計算然後再於同一會計年度結束時多退少補,此舉使得原本基本上按月就源扣繳的全民健保保費變成另一套平行的某種具社會保險性質社會福利制度的年年都得忙著保存各種單據做補繳或退還健保費的另一種所得稅申報工作,其技術上的複雜度與困難度也讓習慣了簡便繳納健保費的社會大眾與必須負擔部份健保費的公私雇主單位感到行政困擾與管理隱憂。

眼看著十二月底休會前無法讓「二代健保」修法相關條文令人信服並經朝野協商地送出委員會而即將胎死腹中,而國民黨馬英九政府的連任之路也即將更加風雨飄搖而前途茫然未卜之時,國民黨立院黨團與民進黨立院黨團經過與衛生署長楊志良的密集溝通協商後提出了公共衛生學界學者在「二代健保」公聽會政治溝通階段也曾浮現論及的「一點五代健保」的「補充保費」折衷修法方案,立法院國民黨團最終在與楊志良進行閉門會議針對「二代健保」修法相關細項調整做最後的確認後立即與立法院民進黨團進行朝野協商,「二代健保」相關的《全民健康保險法》相關條文修正案於二○一一年一月四日三讀通過。

其中,在「二代健保」,六類被保險人的分類與最低保費予以維持而未持取全所得稅式純依家戶總所得計算納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三十一條明訂了「補充保費」採取「就源扣取」繳納,「補充保費」的費率與一般保費脫鈎而訂為第一年2%,上限2.5%,費基包括高額獎金、兼職薪資所得、執行業務收入、股利所得、利息所得與租金收入,並排除了受到爭議的古董交易所得等連具有稅賦課徵技術專業的國稅局均難於明確追查的收入。而第一年(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起)一般保費費率則為4.91%,上限6%,隨後還因為自二代健保實施後健保費年年超收而於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調降為4.69%!

此外,「二代健保」也規範主管機關健保署必須建立全民健保財務收支連動機制,並授權衛福部得納入多元計酬之支付方式,並針對可能影響全民健保財務平衡的支出項目做出規範也擴大對各種社會弱勢者的全民健保覆蓋保障與就醫財務負擔減免。

「二代健保」修法後的《全民健康保險法》第一○四條第一項明訂「本法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而行政院長陳沖則考量第三十七條等後續修法尚有待進一步討論協商而僅確定應可於二○一二年六月前完成,且二代健保之保費尤其補充保費收取之執行面細節,仍須對民眾加強宣導與酌留扣費義務人扣款之規劃與作業時間,並可能也為了順便避開二○一二日一月中總統立委大選前後無可避免的政治爭議與紛擾,故依法將「二代健保」的施行日期核定為二○一三年一月一日。

二○一二年一月十四日,即使上任之初台灣便因美國次貸風暴與全球金融海嘯全面爆發而出現一九七三年至七四年石油危機期間也未曾出現的負成長——台灣的經濟成長率從一九七三年的12.9%劇降至一九七四年的1.6%,其間並曾出現連三季負成長;台灣二○○八年全年經濟成長率為0.7%,二○○九年則更出現了-1.57%的負成長,而由於陳水扁第二任起台灣藍綠兩黨政治對抗情勢陡升,居於一黨穩定多數優勢的國民黨立院黨團於二○○七年下半年起便持續決議要求中油與台電凍漲油電價格以顯示並反制民進黨執政無能,民進黨政府在二○○八年總統大選後新舊政府交接前索性趁勢以「照顧民生」為由繼續凍漲油電價格而留給新民意已產生的新政府上台後再行決定,即便民進黨政府於交接給國民黨政府前持續凍漲油電價格造成馬英九政府原本自詡「準備好了!」卻實則不乏李登輝時代舊思維政務官甚至於黨政軍黨國高層班師回朝意味的人事任命與酬庸安排的菁英專業政府的形象於上任之始便因處理油電價格過程中面臨多數選民與核心支持者的利益衝突而受到嚴重挑戰衝擊,但由於透過ECFA的簽署尋找經濟活路至少達成了局部成果,透過有利改善經濟大衰退時期嚴峻就業情勢的公共運輸系統等重大公共工程建設的推動,以及透過「二代健保」立法等具有社會公平正義性質有助於緩和經濟大衰退時期相對剝奪感升高的社會情緒的重大社會政策改革,再加上在民進黨內個人威望並不十分鞏固的蔡英文在二○一二年大選中採行過於偏向具有親日獨派色彩而不夠符合淺綠左派—自由派民進黨傳統選民立場的相對保守政策取向,有趣的是,而其自初選起便被迫承諾特赦陳水扁卻在陳水扁故鄉大台南市開出了低於預期頗有相當程度的得票率,而自行脫黨分裂參選高雄市前鎮小港區立委的陳水扁之子陳致中也落居第三名並在該民進黨基本盤優勢選區拖垮了爭取連任的現任民進黨立委郭玟成,最終,馬英九總統最終仍以七十餘萬票的差距勝出連任,而國民黨在二○一二年的立委大選中也仍取得了六十四席的一黨過半數席次,同屬泛藍的親民黨取得了三席,三席無黨籍立委均偏向泛藍,蔡英文領軍的民進黨僅能夠自後扁時代恢復生機取得四十席立委,以同屬親日獨派的前總統李登輝為精神領袖的台聯黨則取得三席不分區立委。

然而,受到諸多政治經濟因素干擾的「二代健保」最終立法稍嫌倉促,故而出現了少數一些公聽會政策溝通階段與最後執政黨黨政協商與立院朝野協商均未及細究精算的爭議個案。其中,除了受到補充保費費基估計等連動的一般保費費率精算不夠精確而出現健保費年年超收而終至自二○一六年一月一日起將一般保費費率由4.91%調降為4.69%之外,最受爭議者有二,其一是做為父母等被保險人的眷屬投保的學生兼職工讀生等的收入儘管不高而甚至不足以自給而尚仰賴父母另行供給生活所需的學生或者可能本可以最低保費投保的非全職派遣工卻必須依「兼職薪資所得」或「執行業務收入」而反而必須繳納補充保費與較高額的總健保費,其二就是執行業務收入、股利所得、利息所得和租金收入必須繳納補充保費的下限費基均是以「單次給付」達兩萬元為必須繳納補充保費的起徵費基門檻,但如此一來,便產生了像是定存單分拆的不必要脫法行為而造成市場上的一些行政摩擦成本。

「二代健保」立法後,以上兩大常見爭議逐漸浮現。其中,衛福部後來進一步重新明確地將「兼職薪資所得」的繳納補充保費下限界定為「單次給付金額達中央勞動主管機關公告基本工資之薪資所得」,並將「執行業務收入」繳納補充保費的下限界定為單次給付達兩萬元,如此的下限大幅度地排除了兼職者與非全職派遣者於原本的父母以眷屬代繳一般保費或者最低保費後以弱勢者身份卻反而必須重複繳交補充保費的制度性漏洞。

而在執行業務收入、股利所得、利息所得和租金收入採取「單次給付」達兩萬元為必須繳納補充保費的起徵費基門檻所可能造成的定存單分拆等刻意分拆壓低「單次給付」金額而成為「多次」的「單次給付」金額均低於兩萬元門檻而不必繳交補充保費。由於全民健保做為具有社會福利性質的社會保險仍然主要地是一個社會保險制度,故而其保險費儘管採取社會費率但每個人的個人保費金額仍不宜沒有合理上限,因此,個人認為在執行業務收入與各類資本利得(股利利得、利息利得與租金收入)的補充保費扣取上,各項單次給付超過一千萬部份不再納入補充保費費基計算有其社會保險制度設計上的合理性;同樣地,為了避免定存拆單等不必要的脫法行為,執行業務收入與各類資本利得(股利利得、利息利得與租金收入)的補充保費費基納入下限也宜增設年度各項單項總合若高於二十五萬或三十萬的部份仍應補繳補齊就源扣取時未及完全扣尿的補充保費以俾公平並抑制不必要又不利於市場運暢運作的脫法行為。

總的來說,「二代健保」的立法確實有助於改善全民健保的收支平衡問題,而「補充保費」的設計也在原先「家戶總所得」在稅賦課徵技術上具有高度複雜性與困難性的情況下在相當程度上達成了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的政策目標。然而,全民健保制度的收入與支出制度除了收支均衡的社會保險與醫療體系基本永續經營要求之外,也應該符合一定合理程度的社會公平正義促進功能以及醫療品質提升促進功能。故而,進一步透過「二代健保」所授權的給付制度改革來引導醫療體系改革與醫療品質提升,應該是未來必然的改革方向,而依據《全民健康保險法》第二十五條「本保險財務,由保險人至少每五年精算一次;每次精算二十五年。」之規定,持續監控全民健保財務收支平衡,並審酌各種雇用型態的薪資與薪資外所得形式最新變化情勢以及各種資本利得等的形式變化,而設法基於全民健保乃具有社會福利性質的社會保險制度的基本公平正義原則,設法納入和規範這些新的雇用相關各種收入以及各種資本利得形式變化而使得健保費的收取不會因著社會與勞動模式和資本利得的各種變化而變得落在收入較少或較固定者身上而能夠使得新的勞動模式與資本利得形式所產生的各種收入都能依著具社會福利性質社會保險制度下一定合理範圍內的社會公平正義原則而繳納合理範圍的一般保費或補充保費又或者未來新類別新範圍的全民健保保費類項,從而不斷永續地推動全民健保設置之初消弭「因貧而病、因病而貧」的悲慘貧困世代循環與相關社會生產力與社會資本因之平白損耗的社會整體福利淨損失的不公不義現象的原初政策目標!

以上一點淺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