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7日 星期日

民進黨當前政治形勢分析:二○一五年六月,關於台美兩岸

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韓戰爆發,由曾因反抗日本殖民統治而流亡美國的右派朝鮮民族主義者李承晚擔任總統並與曾和日本殖民者合作的朝鮮在地政治經濟軍事力量高度結合的南韓政府軍自首都漢城於六月二十八日失守後一路潰敗逐次向南退往半島東南的釜山環形防禦圈,由麥克阿瑟領導的東京盟軍總部與駐紮日本本土各島的美國佔領軍迅速反應,全力軍援困守釜山的大韓民國國軍與李承晚政權,東亞冷戰正式全面開打,東亞各地與美國結盟的各國右派政權乃至於軍事統治政權均感受到革命輸出山雨欲來的龐大壓力,為防範美軍與南韓軍可能反攻並向鴨綠江邊境進迫的潛在性地緣政治劇變事件,原本集結大陸東南沿海對台正面整訓準備渡海攻台的中共解放軍因而紛紛北調移防東北,北京當局最終在七月七日由東北邊防軍和由原三野華東野戰軍所部等北調部隊組建「中國人民志願軍」。七月八日,杜魯門任命麥克阿瑟為聯合國軍總司令,李承晚則於七月十四日將南韓軍隊指揮權移交給麥克阿瑟──保守右派的南韓大國黨總統、被暗殺的前右派軍事獨裁統治者朴正熙之女朴槿惠至今婉拒收回開戰時的南韓軍隊指揮權;九月十五日,美軍陸戰隊在麥克阿瑟策劃下採取間接路線戰略於仁川登陸攔腰截斷南下的朝鮮人民軍並迅即突破三十八度線反攻,隨即節節北上追亡逐北逼進鴨綠江岸,十月十九日,中國人民志願軍越過鴨綠江鐵橋介入韓戰干預朝鮮半島,對美國不宣而戰地展開「抗美援朝」。

直到一九五○年九月十五日仁川登陸前,冷戰意識型態集團對抗中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集團在東亞區域的冷戰態勢處於極為不利的戰略守勢劣勢。一改同年稍早國務卿艾奇遜發表《對華政策白皮書》時認為「大樹倒下了只能等待塵埃落定」並同時宣布被稱為「劃界演說」的將台灣與南韓劃於美國的東亞防禦線之外的對台態度,自中共解放軍發動渡江戰役後便訓令原駐南京大使司徒雷登不要隨國府移轉台北而留在大陸嘗試與中共建立接觸開始,艾奇遜與美國國務院便採取試圖與被美方認為只是土地改革者與社會改革者而與蘇聯多所齟齬的新近建政的北京當局建立關係的現實主義對華政策,六月二十七日,美國總統杜魯門宣布「台灣地位未定」,同時也宣布美軍第七艦隊將在「中立巡航」的名義下巡弋台灣海峽,美國自此全面恢復提供台北國府當局軍事援助與經濟援助並在聯合國等國際組織對國府的中國代表權保衛戰提供國際政治援助。

事實上,除了對日抗戰初期因為同意與中共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而獲得蘇聯援助的戰機等軍事援助之外,蔣中正領導的國民政府自一九四一年底珍珠港事變爆發美國加入二次大戰的反日本法西斯帝國主義聯盟後便長期仰賴美國的軍事與經濟援助,抗戰後期重慶當局軍需物質高度依賴美國援助,日本投降後國共之間從爭奪地盤到最後再度爆發全面內戰,國府在軍事與經濟方面均高度依賴美國援助,在日軍在中國東半壁以及中南半島戰場的攻勢包圍之下,美國援助主要透過美國航空運輸機隊的越過喜馬拉雅山的駝峰運輸以及滇緬公路運送給重慶的國民政府,美國二戰援華之初,國府便調動經過四年抗戰大規模防禦消耗戰後由杜聿明、孫立人和廖耀湘等嫡系名將領導的殘存少數精銳主力部隊以駐華美軍司令史迪威為總司令運用美援軍火組織滇緬遠征軍,遠赴緬印一帶參與英軍的緬印保衛戰與保衛國府西南滇緬公路美援運輸路線,並希冀藉由參與英美軍隊的中南半島作戰來爭取更多的美國援助,並一度在日軍進入緬甸初期採取的攻勢節節獲勝時差點被史迪威將主力調往印度參加英軍的印度保衛戰而非退回雲南組織防範日軍自緬入滇的西南保衛戰,最後才在杜聿明的堅持下除一部入印之外,其餘滇緬遠征軍主力退回雲南休整並組織西南保衛戰,杜聿明並在率軍返滇後出任雲南防守司令,抗戰結束時奉蔣中正命令趁勢拔除雲南滇軍將領龍雲的軍政權力並改由同為彝族的龍雲部屬盧漢出任雲南省主席,惟盧漢在中共二野部隊攻入雲南時投共,這是後話──過度仰賴美國援助並不時請求增加援助、不斷流傳的孔宋家族等國府高層不當挪用美援醜聞以及主力部隊大幅度消耗造成國府軍隊在抗戰後期陷入左支右絀的防禦戰,在在使得國府在同盟國各盟國心目中的戰鬥力與國際地位明顯地不高,除了讓國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到埃及欣賞欣賞人面獅身像與古夫王金字塔等埃及學古埃及考古遺址的儀式性宣示式的開羅會議外,開羅會議前的卡薩布蘭加會議以及開羅會議後的德黑蘭會議與雅爾達會議等決定盟軍反攻作戰計畫以及決定戰後西方盟國與蘇聯勢力範圍劃分的重大國際高峰會,蔣中正與國民政府均因實力不足與戰略重要性不受重視而未曾獲邀與會,甚至連關於東北等中國領土戰後安排等與中國相關國際密約都是在雅爾達會議後由美國羅斯福總統轉告重慶方面並要求照單全收──其中,馬歇爾使華調停國共內戰時便曾在一九四六年八月至一九四七年五月之間以對國府實施武器彈藥禁運來威脅國府讓步以達成和平協議以免甫在二次大戰中折損大量人力物力的美國面臨再度捲入大規模戰爭的風險,而在馬歇爾調停失敗後,美國對華經濟與軍事援助均大幅減少,蔣中正與國民政府因而必須不斷地向美國敦促請求恢復對華軍經援助。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國府殘存的美械化機械化有生戰力在徐蚌戰場上各處日益陷入被動,眼看著中共可能在淮海戰役獲得全勝並可能緊接著發動渡江戰役控制中國全境,蔣中正夫人宋美齡趕緊奉命赴美再度請求美國援助,行前她向蔣中正輕聲一嘆「情況可不能再壞下去了!」,為了在宋美齡赴美求援期間證明蔣中正主政的國府軍事實力與政治控制力尚在因而值得美方值得再度投資,儘管心頭對津浦路與隴海路黑色鐵十字上的軍事行動與部隊生存有著不祥的憂慮,蔣中正仍然對於困守雙堆集的黃埔嫡系土木系第十二兵團與困守陳官莊的黃埔嫡系杜聿明、邱清泉和李彌等人率領的徐州集團軍做出了過高的估計,終究未能及時當機立斷放棄已不可能全軍南撤的部隊而儘可能挽救還有希望的機械化有生戰力退入淮河以南與劉峙指揮的蚌埠集團軍會合隔淮固守以證明國府仍有能力鞏固一定的戰線不至於一再潰敗。宋美齡再度使美政治成效與宣傳效果遠不如美國需要國府軍隊在中國戰場牽制日本大軍時的二次大戰時期使美並訪問國會時的光景,美國杜魯門政府終究不願承擔風險再度提供國府軍事經濟援助,一九四九年一月十日,困守陳官莊的前滇緬遠征軍名將杜聿明所率徐州集團軍殘部被殲,淮海戰役結束,劉峙等的蚌埠集團軍棄守淮河防線向南退入長江以南,中共偃有長江以北並動員剛結束淮海戰役的二野和三野以及稍早從東北入山海關結束平津戰役的四野向長江北岸各地節節進迫準備展開渡江戰役,一月二十一日,總統蔣中正發布《引退文告》通電下野,惟下野前臨去秋波於一月五日發布黃埔嫡系愛將陳誠出任台灣省主席兼台灣警備司令,旋於下野後退往奉化老家架起眾多無線電台以中國國民黨總裁名義指揮仍受其個人節制的國府蔣中正嫡系中央系統軍政經勢力部署向台灣方面有系統有組織地移轉撤退。而國府蔣系播遷來台之後,旋即於韓戰爆發前的一九五○年三月任命留學美國西點軍校的國府名將、東方隆美爾孫立人出任陸軍總司令兼台灣防衛司令,稍早的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亦在美國建議下改由留美文官政治人物吳國楨取代陳誠出任台灣省主席兼台灣保安司令,蔣中正此舉顯然無非希望任用較受美方信任的留美軍政官員來改善形象與爭取恢復美援,而韓戰爆發後美國依據自身地緣戰略需求決定巡弋台海與恢復美援之後,吳國楨與孫立人這兩個可能被懷疑挾美自重的國府軍政官員的下場也就可以想見了。

美國第七艦隊巡弋台海之後不久的一九五一年九月八日,在美蘇全面角力較勁下,蘇聯的盟友、甫於兩年前建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未能參與在舊金山戰爭紀念歌劇院舉行的《舊金山和約》的談判與簽署,蘇聯因而杯葛《舊金山和約》的正式簽署,無獨有偶,美國的盟友、甫在大陸內戰中失利敗退台灣的中華民國也未能出席舊金山和約的談判簽署,依循美國杜魯門總統在前一年韓戰爆發後的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台灣地位未定」的美國東亞冷戰戰略利益與地緣政治利益宣示,《舊金山和約》中並未言明台澎諸島的主權歸屬,而僅提及「日本政府放棄對台灣、澎湖等島嶼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日本政府放棄對千島群島、一九○五年九月五日獲得之庫頁島(南樺太)部分,以及鄰近各島嶼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以及「日本政府放棄對南沙群島與西沙群島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隔年,一九五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曾為日本駐中國東北關東軍工作並曾任職奉天總領事等職與出席軍國主義者日本首相兼外相田中義一研議滿蒙等侵華政策的東方會議而被戰後日本政壇視為中國通的日本首相吉田茂儘管比較急切渴望與新近建政的北京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簽署二戰和約和建立外交關係,最後卻仍然心不甘情不願地在美國強烈要求下派遣曾任職二戰期間近衛文麿內閣並推動日本戰時軍事化統制經濟的河田烈為特使赴台北與台北中華民國國府簽署《中日和約》(《中華民國與日本國間和平條約》),其中就台澎諸島主權歸屬問題同樣依循美方透過《舊金山和約》所建構整全的韓戰爆發後宣示的符合美國東亞冷戰戰略利益與地緣政治利益的「台灣地位未定論」國際法理架構,因而幾乎照抄《舊金山和約》相關條文而提及「茲承認依照公曆一千九百五十一年九月八日在美利堅合眾國金山市簽訂之對日和平條約第二條,日本國業已放棄對於臺灣及澎湖群島以及南沙群島及西沙群島之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由美國方面僅要求日本政府在相關戰後和約中放棄對台澎諸島的一切權利、權利名義與要求,卻未提及歸還中華民國,以及兩岸均未能出席舊金山會議與參與《舊金山和約》的談判與簽署,可以想見的是,美方早已不認為國府有可能成功反攻大陸,因而試圖在承認北京當局對大陸本土的實質有效統治權並在合適時機將此承認國際法理化之外,同時試圖根據美國東亞冷戰戰略利益與地緣政治利益而將台灣問題切割於上述承認北京當局的國際地位之外,而在聯合國等國際組織與國際參與戰場上,儘管美國在韓戰後的對台政策基本上是立基於「台灣地位未定論」的國際法理與軍事政治經濟力量運作,但考量國府對其軍政統治機器內部乃至對台灣島內社會各界正當性論述需求以及中共實質介入韓戰與東亞冷戰後同時防堵中共與蘇共的國際外交戰略布局,共和黨籍的美國國務卿杜勒斯在一九五四年的日內瓦會議下令代表團不得與中國國務總理周恩來握手而自己與周恩來當面會談時也拒絕與主動笑臉伸手握手的周恩來握手,而美國在聯合國等國際組織也全力動員政治外交影響力支援符合台北國府內外需求全力協助台北當局捍衛中華民國與台北國府排除北京當局獨力代表全中國人民的由台北當局擁有國際法理上合法與實質的「中國代表權」,並藉由支撐台北當局掌握合法與實質的聯合國等國際法理上的「中國代表權」與相關的台北當局代表全中國的國際社會參與空間從而在國際社會孤立北京當局的國際運作空間。此一可謂「台灣地位未定論」的美國對台政策沿續至一九七○年代北京當局加入聯合國以及中美建交前後華府與北京當局陸續簽署美中三公報後才出現變化。

隨後,台美在一九五四年簽訂《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其中對於共同防禦的美國協防義務領土範圍明訂限於台灣與澎湖諸島,可見在美國的東亞冷戰戰略中從未包括蔣中正領導的台北國府當局來台之初曾高度期待的反攻大陸,美國也自始對蔣中正政權的反攻大陸期待有所了解並對此可能擾動東亞局勢而使得東亞冷戰與區域小國代理人戰爭全面升級為強權大國間的全面直接熱戰風險極具戒心,故而在協防台灣以防中共攻台切斷台灣海峽東北亞運輸要道與突破美軍第一島鏈圍堵防禦線之外,同時將美軍協防範圍明訂限於台澎諸島,可以說,美國一方面利用蔣中正為首的國府中央集團殘餘的軍事政治力量以及台灣自清末自強運動到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建立的工業等經濟基礎而採取「擁蔣保台」的對北京中共當局冷戰圍堵戰略,另方面卻也謹慎地設下重重限制以防範蔣中正為首的台北國府當局期待過高地同時「防蔣反攻」。

隨著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建政後北京當局的政權日益穩固,隨著北京政權的國際實力與影響力因為包括毛澤東與楊開慧長子毛岸英以及許多國共內戰後期的國民黨軍降兵在內一百萬中國人民志願軍在朝鮮戰場上犧牲生命在包括長津湖等朝鮮各地戰場血戰將美軍逼退回北緯三十八度線以南而以血的代價證明東亞病夫中國的百年國恥不再而實力與抵抗外來殖民者進逼的決心也決不再是吳下阿蒙,包括美國以及南韓等冷戰時期的西方陣營各盟國乃至於原本以中共和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大哥自居並在毛澤東建政後親訪莫斯科和史達林時傲慢以待的蘇共和蘇聯均不得不在國際局勢和東亞區域局勢中重視北京的發言與角色,到了一九七○年代,將人口龐大而國際實質影響力日顯的東亞區域兩千年傳統強權大國中國的實質有效統治政權長時期排除於美國的國際關係戰略對話對象之外並不實際也不符合美國利益,加以美國陷入越戰泥沼後國內政治社會經濟均因之動盪不安,冷戰時期在全球諸多西方集團國家均有大量駐軍的美國亟需一個可以透過外交運作有尊嚴地退出越南戰場的政治選項,再加上美蘇長期對峙也使得美國試圖與在赫魯雪夫批判史達林走向修正主義與蘇聯漸行漸遠的中共重新尋求建立關係以制衡蘇聯全球性共產主義革命輸出的新策略。

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在美國方面就雙重代表權案稍做聊表心意的最後努力終於果如其然地失敗後,聯合國大會通過由冷戰社會主義陣營中親中共的阿爾巴尼亞提案的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文,「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利,承認她的政府的代表為中國在聯合國組織的唯一合法代表,並立即把蔣介石的代表從它在聯合國組織及其所屬一切機構中所非法佔據的席位上驅逐出去」,美國總統尼克森隨後於一九七二年二月間訪問中國大陸,並於二月二十八日於上海與中國國務總理周恩來共同發表美中兩國聯合公報《上海公報》,開始確定美國此後對台政策的「一個中國原則」,同時也形同正式放棄了韓戰爆發時美國杜魯門總統派遣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巡弋台海時宣布的「台灣地位未定論」對台政策基調;經過幾年整理台美關係後,美中兩國於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正式建交並發表《中美建交公報》,美國同時與台灣-中華民國斷交並完全撤出駐台美軍與終止對台官方外交關係並廢除《中美共同防禦條約》;一九八二年,美國與北京當局再度簽訂《八一七公報》,美方承諾以美中建交後幾年內的對台軍售質量為基準逐年減少對台軍售質量並在一個時期後最終解決。美中三公報確立了美國至今奉行的對台政策「一個中國原則」。

事實上,在一九九○年代冷戰結束與中國的軍事實力與軍事現代化隨著改革開放後的經濟高速發展而快速升級使得美國與歐洲等國再度對中國實施武器禁運與出口管制之前,美國尼克森-季辛吉政府便曾在尼克森一九七二年訪美前後透過軍售等方式提供北京當局先前的雷達等軍事設備供其部署在中國大西北等與蘇聯接壤的邊境地帶,並展開情報等初步的戰略合作,協助北京當局防備其批判赫魯雪夫於蘇共二十大批判史達林後走修正主義路線後甚至曾經發生局部邊境武裝衝突的歐亞大陸心臟地帶的大北方地緣政治對手同時也是其在社會主義陣營內部領導權競爭對手的蘇聯。

果不其然,北京當局以「中國」 (China) 國號加入聯合國藉以預先防範台北國府乃至於美方往後以「中華民國」為名的兩個中國或一國兩府嘗試之後,或許再加上經過前一年一九七二年耶誕節前夕美軍出其不意地發動對北越一切目標的全面大轟炸的「尼克森大震撼」具體地向北越為美軍三軍戰力做出威力展示,一九七三年一月,美國國務卿季辛吉與北越代表黎德壽在巴黎舉行和談並簽訂停火協議,兩人隨後雙雙獲頒當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美國以越戰越南化以及承諾持續援助南越為由有尊嚴地退出了越戰。兩年後的一九七五年四月三十日,南越首都西貢陷落並改名為胡志明市。這是後話。

然而,自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韓戰爆發後便一改過去僅由駐防東京的麥克阿瑟因二戰戰友情誼私下提供少量軍事裝備的窘況而正式恢復對台北國府的全面政治經濟軍事援助後便長期參與台灣事務的美國,一如不可能輕易將國府駐華府大使館雙橡園轉交給入聯後合法繼承中國代表權的北京當局,美國是絕不可能輕易放棄包括戰略、經濟、政治與外交等美國在台利益的。而自冷戰時期意識型態集團對抗至後冷戰時期至今的地緣政治戰略,美國在台利益的核心利益與戰略目的莫非在於東亞區域與美國雙邊與多邊安全合作以及在東亞地緣政治戰略上圍堵必然與美國抗衡的東亞傳統區域強權中國大陸並防範其日益壯大的包括組建中的航空母艦戰鬥群在內的海軍戰力突破第一島鏈而使得美國的東亞防線從南韓陸軍駐軍與沖繩等東亞日、韓、新加坡等東亞沿海各地駐紮第七艦隊的前進部署轉而退入以關島為第一線的第二島鏈防線──其中,第七艦隊司令部便設在日本海上自衛隊司令部所在的東京灣橫須賀港,一八五三年培里率領的美軍艦隊就是橫須賀港要求日本德川幕府必須開國通商,日本史上稱之為黑船來襲,是為日本在外來壓力下開始從被迫到主動整編進第一次全球化的全球資本主義體系並透過明治維新試圖自行展開工業化與現代化調整以尋求由全球資本主義世界體系的邊陲國家勵精圖治發展演進為核心國家的肇始。

畢竟,不論是否存在冷戰意識型態集團對抗,地緣政治就是地緣政治,只要美國仍然對於全球軍政經部署有著相當的國家利益需求,則所謂的「美國和平」 (Pax Americana) 以及美國軍政經力量的全球部署就不會因為冷戰結束而終止,而美國在東亞包括第七艦隊在內的軍政經硬實力與軟實力力量部署以及與東亞區域強權中國之間的權力競合所必然包含的強烈競爭成份也就絕不會因隨著冷戰結束而終止。一如蘇聯解體後的歐洲地緣政治態勢發展,蘇聯解體後繼承蘇聯的俄羅斯進行民主化與經濟私有化,甚至因為採取芝加哥學派主張的「震撼療法」 (shock therapy) 經改與私有化策略而造成經濟民生倒退以及投機倒賣竊取國有資產的許多強盜大亨 (robber baron) 造成政治經濟危機與工業生產萎縮而倒退回依賴石油天然氣出口的天然資源經濟體,但除了造就包括俄羅斯總統普丁在內許多俄羅斯與各蘇聯前加盟共和國內的原蘇聯共黨體系政治經濟菁英搖身一變成為民族主義者與新興的複雜政商關係網絡之外,自帝俄時代就存在的歐洲東西方地緣政治競逐以及恐懼帝俄勢力向西歐擴張的地緣政治沿續到蘇聯時代後迅速在後冷戰時期的歐洲重現,放棄史達林模式共產主義從而使其人力資源與天然資源重新開放整合進全球資本主義體系的俄羅斯並未放棄地緣政治上的運作,而恐懼俄羅斯大斯拉夫主義西擴的歐美各國也從未放棄在政治與經濟戰略上圍堵俄羅斯,從冷戰時期在歐洲大陸圍堵蘇聯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的東擴,到美國在歐洲大陸推動的包括飛彈防禦系統等安全合作東擴至波蘭與波羅的海三國,乃至於主要是經濟、政治與社會制度整合體系的歐盟東擴以及近一兩年來引發俄羅斯強硬反應而風波不斷甚至引爆內戰的烏克蘭開始加入歐盟整合過程等案,有如羅馬帝國在各外地行省駐軍,除了冷戰時期成立的針對中東波斯灣、北非和中亞等重要石油產區的美國中央司令部 (U.S. Central Command) 的全球區域戰區級聯合作戰司令部之外,美國在九一一事件展開全球軍力重部署後於二○○七年建立了又一個全新的全球區域戰區級聯合作戰司令部非洲司令部 (U.S. Africa Command) 負責以軍事力量確保美國在西非產油國在內不斷爆發內外武裝衝突的新興非洲石油等天然資源產區的美國國家利益。而在東亞,冷戰意識型態集團對抗結束後,美國一度在九一一事件後分神專注中東問題,但隨後立即利用東亞各國與東亞傳統強權中國之間的歷史性傳統矛盾重返亞洲,美國與菲律賓於二○一四年簽署《美菲增加防務合作協議》並要求重新啟用冷戰時期美國曾經駐紮的蘇比克灣基地與克拉克空軍基地,美國也於二○一五年與仍在冷戰時期老對手越南共產黨一黨領導下的越南發表聯合聲明展開包括軍火生產交易與海上安全合作等的軍事合作以協助越南制衡自西元前的秦代以降就不斷與越南產生地緣政治競合的中國,美國並於二○○五年完成《美日新安保》條約簽訂與擴大日本就其周邊有事時配合美軍行動的定義範圍以完成駐日美軍重部署之後,接著於二○一五年與日本共同發布《美日新防衛指南》以進一步擴大平時與戰時的美日軍事合作內容與軍事合作地理範圍,顯然乃是以後冷戰整合進全球資本主義體系後經濟、政治與軍事綜合國力日益提升而對地緣政治戰略要求也日益強調的中國為主要的地緣政治圍堵制衡目標;同樣地,後冷戰時代走到二十一世紀第二個十年,儘管冷戰意識型態對抗已然落幕,但美國的對台政策仍然依據《美中三公報》與《台灣關係法》而尋求在不直接挑戰中國北京當局就台灣戰略位置與中華民族統一所要求的國家安全核心利益之下保護保護美國在台利益,亦即透過保持台灣儘可能不受中國政權直接統治與駐軍並相當程度上保持美國在台政治軍事影響力而維持台灣相當程度上仍然留在美國勢力範圍內,藉以圍堵不論採取任何政體或者信奉任何意識型態均有稱霸主導東亞實力與意圖的東亞傳統區域強權中國日益提升的綜合國力與新建組建的遼寧號航母戰鬥群突破包含台灣在內的第一島鏈圍堵封鎖線而向太平洋投射影響力與東亞劃為由其主導的獨霸勢力範圍。

因此,儘管冷戰意識型態集團對抗已然結束,儘管中國大陸在改革開放之後早已不是奉行毛主義的強硬革命輸出實存社會主義國家,以地緣政治戰略上圍堵在東亞區域必然與美國東亞霸權抗衡的東亞傳統區域強權中國大陸為核心利益與戰略目標的美國在台利益基本上是不會改變的,反而只會隨著中國大陸經濟、政治與軍事等綜合國力的日益增強以及隨著而來包括組建航母戰鬥群與海軍艦艇穿越日本宮古海峽進入太平洋海域在內日益增強的對美國第一島鏈圍堵封鎖線的突破挑戰而顯得更加重要。職是之故,隨著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後日益成長的經濟實力與國際外交實力而必然而對台灣而言也必須的日益緊密的與中國大陸之間的經濟乃至於政治整合的兩岸關係發展趨勢,勢必與以美國在台利益與台美長期以來的政治、經濟與軍事合作為雙方關注焦點的台美關係產生相當程度的衝突與拮抗性,簡言之,美國希望台灣的經濟、社會、內部政治與國際關係等方方面面儘可能地維持不受北京當局掌握的自主性並因而相當程度基本上在地緣政治戰略上維持在美國勢力範圍,其中僅因為美國必須顧慮美中大國關係以及美中三公報所確立的「一個中國原則」對台政策而無法過度支持台灣進行台獨或獨台的外交冒險,卻希望透過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議 (Trans-Pacific Strategic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TPP) 將台灣的貿易以及相關的製造業與服務業經濟生產儘可能地與中國大陸脫鈎而納入美國主導的亞太區域經濟體系之中,藉以儘可能維持台灣經濟社會體系在中國大陸之外的自主性,而與此相反地,北京當局則希望台灣持續加強與中國大陸之間的政治與經濟整合而使台灣脫離美國勢力範圍之外並逐漸整合進北京當局主導的東亞區域勢力範圍之內,因而使得台灣當局所必須同時高度重視的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存在美中鬥而不破競合關係下的必然存在先天性本質性的相當程度的相互拮抗性,而此一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之間先天性本質性的相當程度的相互拮抗性,其根本在於東亞的地緣政治戰略以及美國包括東亞區域霸權在內全球霸權核心國家利益,也在於中國兩千年來做為東亞區域主導強權所必然追求的東亞區域安全與東亞區域霸權核心國家利益,與中國大陸的內部社會、經濟與政治變化乃至於中國大陸中原政權所採行的政體或者政權意識型態之間並不存在太多有意義的相關性,中國大陸的內部社會、經濟與政治變化事實上僅與中國大陸中原政權包括硬實力與軟實力的綜合國力強弱有關,亦即僅與中國大陸中原政權追求東亞區域安全與東亞區域霸權的核心國家利益時所必擁有的綜合國力強弱與籌碼多寡有關。

因而,除了以在第一島鏈南北各地部署的第七艦隊以及關島為基地的F117隱形轟炸機等美軍戰略轟炸機戰略核子打擊武力所架構撐起的包括台日韓在內的冷戰時期至今的美軍核子保護傘之外,美軍在冷戰時期也曾一度在台灣與日本等第一島鏈盟邦部署戰略性與戰術性核子武器,像是曾經在台南美軍基地部署包括屠牛士飛彈在內的戰略性與戰術性核子武器以及機動搭載這些核子武器所需的戰略轟炸機,其主要的打擊目標當然是中國大陸尤其是東南沿海的戰略要點;在台灣部署美軍的戰略性與戰術性核子打擊武力使得台灣與美國本土一樣,一旦冷戰全面失控轉為相互保證摧毀的熱核戰,部署美軍核子打擊武力前進基地的台灣勢必成為敵對集團在熱核戰爆發時必然的第一波核子攻擊首要目標之一。此外,台美之間不論就情報或者雷達站等情搜工作方面自冷戰時期至今均長期與美方合作;事實上,台灣的建立整備目標長期以來就一直是在台灣並未主動挑釁北京當局的情況下,台灣軍隊能夠自行撐過一週至一個月以等待世界輿論批判和經濟制裁北京當局所必要的時間──尤其是等待美國國會討論批評與經濟制裁美北京局以及批准美軍援台所需時間以及美軍動員可能需要的時間。

當然,美國在台利益從來並不侷限於軍事戰略與政治外交領域。八年抗戰加上緊接著的第二次國共內戰使得國府以沿續前清地主軍紳和新興買辦資產階級為核心的大陸基層政治、經濟與軍事組織土崩瓦解,遼瀋戰役時坐擁十二萬大軍困守瀋陽進退失據,最後在瀋陽陷落後僅以身免逃往香港的國府蔣中正中央系統黃埔軍系嫡系將領衛立煌最後在窮愁潦倒下於一九五五年赴北京投共──教改前仍然只承認秋海棠中國地圖的台灣國編本國中地理課本便仍保留著以衛立煌在安徽剿共後攻入中共戰鬥人員撤退後的豫鄂皖邊根據地大肆屠殺包括醫院傷兵與中共人員親屬老弱婦孺等六千多人後,蔣中正為紀念衛立煌輝煌剿共成果而改名當地為立煌縣的國編本安徽省地圖──以及國民黨粵系軍政領袖李濟深等非蔣中正嫡系軍政領袖所組織的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更是積極參與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前後的中共建政事宜,而於一九四九年底退入成都等四川等西南各省準備進行成都保衛戰和川西決戰以試圖有如抗戰時般在大陸本土西南保持最後的本土反攻基地時,更是不得不與包括哥老會和袍哥會等地下社會合作以維持對四川等地社會基層的有效控制,內戰末期國民黨與國民政府在大陸地區的基層組織乃至於高層領導圈子的分裂與崩潰可見一斑;總結國府在抗戰至內戰期間基層組織瓦解乃至於高層軍政派系林立的問題嚴重,國府渡台後歷經改造運動並與主要是台灣本省籍人士的舊地主仕紳等地方既有政經勢力合作重新整建中華民國政府與中國國民黨的在台基層組織,在有限度的土地改革以緩和中共革命滲透壓力與釋放農村生產力以俾發展農產品出口與加工並進一步以農業扶植工業後,戰後台灣與國府接受美國援助以及國際貨幣基金的開發中國家加工出口區出口導向經濟發展模式以促進西方集團外圍邊陲開發中國家盟友的經濟發展同時藉此抑制共產革命輸出號召力,並受惠於冷戰期間美國在台灣周邊的東亞各地進行代理人戰爭尤其是越戰所必需的長時期龐大戰爭物資特殊需求──一如上個世紀七○年代的美國電影經常取笑日本廉價汽車總是脆弱得被連結大貨車一壓就扁掉,越戰期間,駐越美軍總司令魏摩蘭 (William C. Westmoreland) 也曾親自飛台當著當時蔣中正總統面前在辦公桌丟下一件品質有瑕疵的台製美軍軍服並要求蔣中正解釋和改善──,因而在清末自強運動的點狀現代化與工業化以及在日本殖民統治時期雖受日本殖民者不公平地佔盡優勢但仍有台灣本島工業與農林物產加工業經濟勢力與文化勢力的伴隨著現代化與工業化發展的台灣經濟基礎上進一步全面深化發展經濟工業化與社會現代化,加上運用美國援助改善包括公共衛生等有助於為經濟發展建立良好縱深基礎的社會基礎設施與社會資本投資,戰後台灣經濟迅速發展,而一則為了鞏固政府與政權基層組織,二則為了改善大陸時期獨裁形象以便以「自由中國」形象向美國人民與國會進行遊說 (China Lobby) 從而鞏固台美軍事政治結盟,國府因而逐步開放地方層級選舉並主要是由因統治象徵及蔣中正政權各路既有勢力難以短時間內接受而無法大量在中央層級分享權力的舊地主仕紳以及由其轉變而來或多少與其有所關連的新興本省籍資產階級與中產階級獲得對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從未實現的首度完全對台灣本省籍人士開放的台灣地方政治的控制權與地方經濟發展的參與分享權,由是,許多本省籍與外省籍的戰後台灣政經各界菁英也紛紛大量留學美國,而包括音樂、影集、運動和書籍等流行文化與學術文化乃至於工商金融等現代產業運作準則以及物質生活等美國文化元素也在接受美國援助並以美國為最大出口對象的台灣戰後經濟發展的過程中源源不絕流入台灣社會各界,進一步加強了台美之間軍事政治關係以外極為緊密的經濟與文化社會連結紐帶。

而在美國的東亞冷戰意識型態集團對抗戰略中同為美國自由世界盟邦的國民黨統治下的台灣與自民黨統治下的日本在冷戰時期互動當然也十分密切,日本產經新聞社自一九七四年起連載以國民黨史觀為中心的曾留學日本士官學校的蔣中正傳記《蔣總統秘錄:中日關係八十年之證言》而國民黨官方媒體中央日報也隨後出版中譯本,而一九七二年台日斷交而中日建交並發表包含「一個中國原則」與「日本對過去戰爭給中國人民造成的重大損害的責任,表示深刻的反省」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日本國政府聯合聲明》(《中日聯合聲明》)後不久的一九七三年,長期執政的日本右派自由民主黨國會議員也發起組織「日華關係議員懇談會」(日華懇)以強化與同屬右派同為美國東亞冷戰盟友的台北國民黨政權之間的交流管道,隨後成為今日同屬右派保守派的日本自由民主黨與台北中國國民黨之間國會外交管道。冷戰時期由於釣魚台主權歸屬而在台灣社會各界引發強烈的「保釣運動」,最後運動內部發生統獨分裂與左右分裂,而台北國府也在紆衡冷戰台美與台日關係後,僅以不具名向釣魚台列島發射外觀漆為藍色的飛彈一枚以宣示主權和緩和島內保釣運動社運力量,卻對島內可能轉向以較為強大而較可能保釣以及捍衛中國民族主義利益的北京政權為政治與國族認同對象的社會運動力量發動包括「台大哲學系事件」的以反共為名的對保釣與自由派學者等社會運動人士的新一波逮捕與政治整肅,並藉此趁機重新鞏固退出聯合國後出現嚴重動搖的國府中國代表性與在台政權統治正當性基礎以及社會控制力基礎。

因而,不難想像的是,為了維護地緣政治戰略上圍堵在東亞區域必然與美國東亞霸權抗衡的東亞傳統區域強權中國大陸為核心利益與戰略目標的美國在台利益,一九七九年一月一日中美建交與美國自台撤軍並廢除《中美共同防禦條約》之後不久,美國國會迅即在不到三個月後的一九七九年三月底通過《台灣關係法》,其中,考量台美在中美建交後已無官方外交關係而無法直接由台美簽署公報或條約而僅為美國的內國法,其條文明確指出意在「協助維持西太平洋之和平、安全與穩定,並授權繼續維持美國人民與在台灣土地上所有人民間之商業、文化及其他關係,以促進美國外交政策」,並指出「任何企圖以非和平方式來決定臺灣的前途之舉──包括使用經濟杯葛及禁運手段在內,將被視為對西太平洋地區和平及安定的威脅,而為美國所嚴重關切」,更重要的是,《台灣關係法》也明訂美國政府必須持續對台出售防衛性武器。儘管台美在中美建交後斷交而無官方外交關係使得《台灣關係法》僅為美國的內國法,但在《台灣關係法》的規範下,台美關係實質上相當程度違反與突破了美中三公報關於一個中國原則的高度限制框架,其中尤其承諾美國政府將持續透過軍售提供台灣防衛性武器直接違反了美中《八一七公報》,老布希政府在任期最後一年的一九九二年九月甚至趁著中國大陸發生天安門事件的政治風波造成國際形象爭議難以力爭而竟以選舉連任需要加州等戰機工業相關大州選舉人票為由對台出售一百五十架F16戰機以更新台灣老舊的空軍裝備,而隨著中國大陸在改革開放後經濟日益發展而國際政治影響力也隨之水漲船高,尤其在二○○八年年底爆發美國次貸風暴與因之而起的全球金融海嘯以及二○○九年爆發歐債風暴而使得中國大陸的全球經濟相對實力迅速增強之後,北京當局自是經常關切華府方面是否確實履行《八一七公報》所聲明的美國將逐年減少對台軍售質量的承諾。除了持續對台軍售之外,美國在台美斷交之後也不斷地嘗試協助台北方面拓展各方面的實質外交參與空間,並不時地小幅度謹慎地放任台北方面嘗試雙重承認的可能,像是天安門政治風波不久後在美國後院加勒比海地區的格瑞那達雙重承認案,惟成效一向有限,格瑞那達雙重承認案最後也以北京當局迅速宣布與格瑞那達斷交做結。

台美關係向來有著複雜多變甚至相互衝突矛盾的各個面向,並與兩岸關係之間存在著以相互拮抗性為基本特性但卻又同時並存著一定程度的合作性。大致上,華府當局基於對於美中大國外交關係之中北京當局對於台灣問題做為中方核心利益的強烈堅持的認知,必須在美中三公報所確立的一個中國原則框架之下推動對台政策以免破壞美中大國關係乃至於東亞區域安全穩定的東亞戰略格局,然而,美中關係基本上存在高度的相互競爭性質,台灣做為美國在東亞第一島鏈上對區域傳統強權北京當局進行地緣政治圍堵乃至於防範曾做為美軍東亞冷戰前進基地的美國東亞重要盟邦日本受到中國政權截斷台海能源貿易通路威脅的大戰略上不可或缺的一環,加以自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韓戰爆發後美國再度介入台海情勢之後透過長期的軍事經濟援助以及稍後的文化經濟合作交流而衍生龐大的包含戰略、軍事、經濟與社會文化等方方面面的美國在台利益,基本上,美方無意台灣當局過快過大幅度地向北京當局傾斜而忽略了自冷戰時期以來台灣最重要的傳統盟邦美國的利益與感受,而即便海峽兩岸兩個華人社會最後能夠自行相互談判妥協達成和平解決爭端的兩岸關係最終政治安排方案,美國方面基於全球戰略與東亞區域布局的美國國家利益,仍舊希望其長期經營對台關係所掌握的包括戰略、軍事、經濟與社會文化等在內方方面面的美國在台利益能夠在兩岸政治關係的最終安排方案之中得到合情合理的制度性與法理性安排與保障。

兩位蔣總統時代之後的李登輝時代,台灣正式進入政治全面民主化以及中華民國政府政權與中國國民黨政黨的全面在地化時期,包括蔣經國指定接班的本省籍總統李登輝在內,台灣各族群各階級人民與本省籍政治菁英終於突破了最後一哩的限制全面接掌中央政權,而在威權統治者身影日遠之後,各族群各階級的台灣人民也終於必須在民意民主代議政治的政治過程之中直接面對與調適現實的兩岸關係框架與台灣的萬方艱難的國際處境。

李登輝時代正是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初期國際政治經濟影響力尚未如今日強大之時。李登輝總統於是接連嘗試了包括務實外交與南進政策等外交與經貿策略,甚至一度傳出試圖以十億美元向北京買下台灣的聯合國席位乃至於以金援馬其頓三億美元為代價突破台灣在歐洲的邦交困境,惟均未有成果。李登輝時代的最後,在大陸海協會會長唐樹備訪台前夕,李登輝一反任期之初推動兩岸辜汪會談的溫和兩岸關係態度轉而透過包括學者蔡英文在內的國安團隊發表了定義兩岸關係為特殊國與國關係的「兩國論」,唐樹備立即取消訪台,兩岸關係降至冰點。到了台灣第一次政黨輪替後的民進黨陳水扁總統時代,恰逢九一一事件後美國後冷戰霸主的地位第一次因本土遇襲而受到挑戰,代表過去未曾被中央層級政治領域多加關注的反國民黨大聯盟選民執政的陳水扁在外交領域自然會嘗試一些以台灣為名義的外交突破,尤其,扁朝最後幾年陳水扁的家屬親信爆發貪污等弊案之後,向來倚靠台獨勢力奪取黨內權力的陳水扁也就只得更加親近親日獨派並推動台獨等外交動作試圖鞏固殘餘的個人威望,但除了演出依賴蔣經國時代遠朋班留下的老朋友利比亞的格達費等進行總統專機停靠加油的國際迷航之外一無所獲,北京當局甚至學會了不要提供陳水扁等台獨勢力「大陸打壓牌」的炒作題材,除了展開滴水不漏的外交戰與經貿戰之外,也開啟與當時的國民黨主席連戰的對話管道,並領悟到從北京到台北最近的路徑是經過華盛頓,直接對必須重視美中大國關係的美方施壓從而促使原本願意提升台美關係層級與增加對台軍售卻在九一一事件後受困中東議題的美國小布希總統不得不派遣個人特使至陳水扁的總統辦公室使用英語三字經痛罵陳水扁造成美方困擾的外交兩岸作為。事實上,陳水扁任內亦曾在二○○三年間透過國會外交試圖推動強化台美安全合作關係的《台灣安全加強法》,然終究未果。

陳水扁時代後二次政黨輪替的馬英九時代,馬英九總統高度重視兩岸關係的發展,並在兩岸ECFA協定簽署後不斷地強調在大陸經濟持續高速成長下兩岸和平紅利的兩岸經濟關係發展。然而,馬英九總統可能過度向北京傾斜的態度引發美方疑慮,馬英九第一任的二○○九年,美軍直升機以協助救災為名抵台降落進行救災工作,馬英九第二任的二○一五年,馬英九政府透過國台辦遞交加入北京主導的亞洲投資銀行後不久,駐日美軍的F18戰機忽然故障降落台南機場進行維修。此外,馬英九宣稱台灣將積極推動加入美國主導且經美國副總統拜登在國會聽證會上親自公開說明宣示本意正是在仿效冷戰時期馬歇爾計畫與歐洲共同市場經貿政治經濟圍堵策略進行後冷戰圍堵中國的新一波地緣政治經濟大戰略的的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議 (Trans-Pacific Strategic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TPP) 的環太平洋亞太美區域自由貿易協議相關談判並動員台灣駐外外交官員返台研訓期望在任內推動台灣加入,甚至在兩岸主管兩岸事務相關官員例行會晤上向北京當局請求協助台灣加入──請求北京協助台灣加入北京本身無法加入且以圍堵北京為其政治經濟學目的的自由貿易協定?!。但美方對此的評價卻是馬英九政府對此牽動台灣在藥品、金融與農業等項目上勢必必須對美國有所讓步的重大經貿談判反應並不積極,美方因而認為馬英九與國民黨政府對於加入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協議的相關貿易談判事實上並不積極,而馬英九的國民黨政府在美國狂牛病牛肉以及瘦肉精牛肉乃至於諸多台美貿易爭端上復又與美方迭起摩擦,加上儘管馬英九的國民黨政府任內兩岸之間並非完全不存在政治經濟等各種摩擦,像是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以及馬英九第二任就職演說未提及兩岸政治關係發展卻冷不防以「子產不毀鄉校」評論大陸內政,乃至於北京當局在二○一二年年底中共十八大前夕忽然由高階經貿官員出面痛批台灣經濟不能只想靠大陸輸血等等,然而,ECFA簽署時北京當局決定單方面大幅度政治性讓利以及簽署後台灣產業界與政府各部門紛紛把台灣經濟的一切都只想與兩岸貿易掛鈎,甚至連台北的農委會官員在毛豬生產過剩時都只會想到出口到人力等農業生產成本應該遠比台灣低廉的中國大陸,因而更加質疑其在美中台三角關係中過度向北京當局傾斜,僅因顧慮美中大國關係而不得不對馬英九的兩岸政策採取支持和平發展的冷眼旁觀立場。然而,馬英九為首的國民黨政府及其在媒體界的友人卻一直未能體會台美關係與兩岸關係之間存在的相當程度拮抗性,竟然在總統大選逼近的此時荒唐地提出三方同盟的選戰策略,也就是國民黨做為唯一能夠調和美中台三角關係的台灣政黨可以在得到北京與華府的支持下不顧其在馬英九任內在島內政治引發的眾多嚴重爭議分歧而繼續執政。

總的來說,由於台灣議題的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與實際統治權政治現狀之間存在著扞格不一致,使得台灣海峽與兩岸關係成為東亞地區乃至於亞太地區重要而關鍵的地緣政治戰略斷層帶之一,而國際各方政治、軍事、經濟勢力沿著台海地緣政治戰略斷層帶所進行的一系列相互對抗卻又必須維持一定程度的台灣海峽與東亞區域相對穩定的地緣政治戰略行動所造成的大規模板塊運動摩擦錯動位移,加上台灣人民歷經日本殖民統治與國民黨戰後接收至遷台等治台初期的威權統治因而極不願意再接受任何外來政權的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與強大社會集體歷史能量,台灣海峽與兩岸關係因而成為東亞地區與亞太地區可能爆發激烈國際衝突乃至於軍事武裝對抗的地緣政治關鍵衝突熱點之一。

具體而言,韓戰爆發後美國派遣第七艦隊巡弋台海造成「台灣地位未定」的國際政治既成事實並運用戰後強大的美國國際政治經濟軍事影響力而造就的《舊金山和約》與《中日和約》的「台灣地位未定」國際條約法理體系事實,隨著冷戰情勢的不斷演變,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當局在中國大陸的有效統治時日漸久且日益鞏固,隨著戰後西歐等世界各國經濟逐漸復甦而美國的經濟力量與伴隨的政治軍事力量不再能夠獨霸全球,尤其隨著美國詹森政府在東京灣事件後徵兵動員美軍地面部隊介入越戰卻愈來愈像法軍陷入奠邊府泥沼般陷入越南鄉間與叢林分不清楚敵友的長時期消耗戰,運用軍事政治實力與國際影響力決定國共內戰結束國府失去大陸本土所有領土後「台灣地位未定」並確立台海分治的美國再無力量堅持下去,因而透過支持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當局加入聯合國並放任北京的盟友阿爾巴尼亞在聯合國大會提案通過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使得中華民國-台灣不但是主動退出聯合國而且是在主動退出之後還被聯合國大會確認加以驅逐形同退出之後還被開除會籍一次,而國府遷台後台灣唯一重要的盟邦美國並未對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案動用否決權而對此默不作聲無力回天,而隨後的中美建交與台美斷交以及中美建交前後陸續發表的《美中三公報》(《上海公報》、《建交公報》、《八一七公報》)更是確立了美國對台政策的「一個中國原則」,此一「一個中國原則」同樣出現在包括《中日聯合聲明》在內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時所發表的建交公報等正式外交文件之中。

透過包括聯合國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文、美中三公報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當局與世界各國建交公報等所建構的關於台灣問題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實際上包括了「一中三段論」: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台灣與大陸同屬一個中國)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代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此一關於台灣問題的「一個中國原則」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對於世界各國看待與處理對台關係的國際法理效力至今依然實質有效而且隨著改革開放後中國大陸與北京當局的綜合國力不斷提升而不斷強化其實質效力與國際約束力。

然而,就台灣的實際有效統治權政治現狀而言,兩蔣威權統治時代歷經中華民國-台灣退出聯合國與台美斷交卻從未因此發生政權崩潰與北京當局透過軍事政治手段接管台灣情事,隨後到了中華民國政府與台北的中國國民黨政權自蔣經國時代晚期到李登輝時代展開中央政府層級的漸進全面政治民主化與在地化之後,台灣人民歷經日本殖民統治與中華民國-中國國民黨政府接收與遷台等治台初期的威權統治之後逐漸產生的準民族主義「台灣人意識」以及不願意再接受任何外來政治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與強大社會集體歷史能量,加上一九四九年前後陸續向台灣遷徙的外省族群的台灣在地政治、經濟與社會連結紐帶隨著遷台世代日久而不斷增強與疏離恐懼因之不斷減弱,外省族群逐漸演變為對傳統中華文化有較強烈認同與生命生活連結的台灣社會的一個族群,且由於外省族群自國府在內戰中兵敗遷台之初就對中國共產黨與北京當局在大陸地區推動的文化大革命等造成其留陸家族苦難的政策有所厭惡恐懼,外省族群在中華文化以外的中國情懷主要地在於親族之情與故土故鄉之思乃至於全體中華民族的繁榮興盛而極少關於主動接受「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北京當局對台政策與統一方針,而由於國府遷台之初開放地方層級民主選舉到全面民主化之後開放的中央層級總統與立委等的民主選舉乃至於自由市場資本主義經濟體制等等均與大陸的社會制度有所不同,外省族群對於此一台灣自己的社會制度具有較高的信任感與安全感而不是那麼願意轉而接受中國大陸現有社會制度在台灣實施,當然,由於親日獨派意在排除或至少大幅削弱中華文化在台灣社會的存在感並在某種程度上使台灣社會文化回到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文化主張以及意在拒絕承認台灣人民與台灣文化是中華民族與中華文化而非僅只是為台灣爭取更大國際實質參與空間的親日台獨政治主張,本質上具有外省族群在自己數代生活的台灣土地上受到親日獨派政治文化主張排擠的高度風險壓力,外省族群對於自己在生活數代的台灣土地上受到排斥與被污名化指控的親日台獨政治與文化主張自然有著強烈的厭惡感與恐懼感。可以說,各族群各階級台灣人民大致上希望兩岸關係和平穩定,卻也大致上希望兩岸關係維持現狀不要急著走向「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因而,各族群各階級台灣人民對於維護與持續發展台灣特有政治社會經濟制度有著高度的共識與共同利益,也對於迥異於「一個中國原則」台灣問題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的台灣實際有效統治權政治現狀有著高度的共同認同,也有著透過利用美國在台利益等各種國際外交手段與兩岸關係折衝運作以在維持兩岸關係和平穩定的同時也全力維持現有台灣實際有效統治權政治現狀的高度共識與堅定決心。

而由於台灣位在東亞大陸沿海陸棚的第一島鏈上,且位於連結東北亞的朝鮮半島和日本諸島與東南亞的中南半島與西南太平洋諸島國的關鍵位置上,自明末以來四百年移民史所造就基本上是漢人社會與中華文化新近開拓移墾社會的台灣,實際上在包括美國的全球戰略和東亞戰略國家利益以及包括日韓等東亞諸國與兩千年來東亞傳統霸權中國之間又愛又恨的國家利益競合關係之中有著極為關鍵的地緣政治戰略意義,相對的,當然也就對中國大陸中原政權與北京當局追求民族復興與再度伸張東亞霸權以及重建以中國為核心地區的東亞乃至於包括中亞和南亞在內的東亞與亞洲區域政治經濟體系的國家利益戰略部署有著至為關鍵的地緣政治戰略價值,包括在受美國第七艦隊與東南亞各國控制的南中國海通往包括中國與冷戰時期以來同為美國盟友卻彼此自古有著複雜歷史恩怨的日本與南韓在內的東北亞各國的能源與貿易運輸生命線的麻六甲海峽可能受制於人之於,可以控制台灣海峽此一同樣重要的東北亞與南中國海間能源與貿易運輸生命線;當然,北京當局也試圖透過與緬甸和巴基斯坦的地緣政治戰略合作加強經濟政治合作並興建由中國西南通往仰光和喀拉蚩的新西南絲路鐵路線以取得額外的印度洋出海口藉以繞過麻六甲海峽並試圖消弭或至少減輕中國所面臨的麻六甲困境的地緣政治戰略壓力,另外,北京當局也與日本競爭俄羅斯西伯利亞石油向東亞區域輸出的油管路線並透過與俄羅斯洽商興建經中國東北運輸西伯利亞等俄國石油的東大線油管以及透過與哈薩克和土庫曼等古西域地區的前蘇聯中亞共和國在不與當地俄羅斯政治經濟影響力正面對抗的前提下合作推動包括中哈線油管等包括能源多元化在內的雙邊經濟合作以試圖減輕麻六甲困境所帶來的地緣政治挑戰,而其他包括北京當局與中南半島多國合作推動的湄公河計畫經濟合作以及與受美國為首的國際各國制裁的伊朗進行包括石油等能源開發以及鐵路建設等基礎設施建設的合作,乃至於北京當局參與包括東協加一與東協加三在內以及在二○一四年十一月的北京亞太經合會議時由習近平和朴槿惠共同宣布完成談判的中韓自由貿易協議等等的東亞區域經濟整合的高度興趣,在在都透露著兩千年來的東亞傳統區域霸權中國的民族復興以及因之而來的地緣政治戰略布局與經濟、科技和軍事等日益提升的綜合國力的發揮與投射,當然,也同時必然透露著二戰以來的美國強權以及東亞周邊各國自古以來對中國又愛又恨的複雜地緣政治圍堵與多層次競合策略行動的必然漸次全面開展。而在全球戰略層次,北京當局日益提升的政治、經濟與軍事實力也在全球層次上展開投射以尋求更大的國家利益,並與美國等西方國家開始在中南美洲與非洲各地出現影響力競爭現象,像是透過遠比歐美西方各國更為優惠而更少社會改革要求與容易造成社會不安動盪的必須大幅縮減包括教育在內的社會安全支出的經濟結構調整條件的貸款與援助而在過去的歐洲各殖民強權殖民地撒哈拉以南非洲各國展開與中非雙方的石油與礦產等天然資源共同開發以及包括交通與電力等基礎設施建設的投資推動經濟發展合作,以及像是透過包括與左派桑定解放陣線執政的尼加拉瓜投資合作興建與可與巴拿馬運河競爭的新運河而在過去被視為美國後院地盤的中南美洲諸香蕉共和國乃至於太平洋諸島國全面投射北京當局政經實力的各種經濟合作方案,而北京當局挾日益提升的政治、經濟與軍事實力在包括中南美洲、撒哈拉以南非洲乃至於太平洋諸島國全球層次上的全球政治經濟影響力投射布局,當然也就與美國自二戰結束以來取代大不列顛和平 (Pax Britainnia) 而建構的美國和平 (Pax Americana) 全球霸權與伴隨而來的以美國為中心的世界經濟體系產生劇烈的全球競爭,也就必然引起美國對於北京當局全球政治經濟戰略布局的強烈關切與高度警戒。因而,既然台灣議題的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與實際統治權政治現狀之間存在著扞格不一致,既然與中國大陸中原政權北京當局同屬中華文化漢人社會的台灣人民因為歷經日本殖民統治與國民黨戰後包括有如北京原人般的「重慶人」劫收式接收至遷台等治台初期的威權統治而有著極不願意再接受任何外來政權的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與強大社會集體歷史能量,主要是美國的東亞戰略參與各國自然也就有充分的理由與行動空間透過種種政治、經濟與軍事手段介入台灣海峽與兩岸關係並試圖在兩岸關係每一階段的演進過程中確保與自身國家利益相關的台灣問題解決方案組成部份能夠適度地容納保留其自冷戰以來既得且業已經過現實國際關係演變與東亞區域戰略格局演變確認其已實際鞏固掌握的在台利益戰略利益。因而,儘管顧慮美中大國關係而在中美建交前後與北京當局簽署發表《美中三公報》而在國際條約法理體系裡確認了美國肯認包括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一部份的關於台灣問題觀點與美國對台政策「一個中國原則」,但美國仍然堅拒平白無故放棄自韓戰爆發後長期經營的以地緣政治戰略上持續圍堵綜合國力正日益提升的東亞傳統霸權大國中國並同時維持台灣海峽與東亞區域的相對和平檼定為核心利益與戰略目標的美國在台利益,並為突破無法與非邦交國簽訂國際條約或者發表聯合聲明的一個中國原則下的國際法理限制而在美中建交後迅速由美國國會制訂美國內國法《台灣關係法》來宣示與內國法明文化對於捍衛美國在台利益甚至不惜相當程度上違反包括《八一七公報》在內的美中三公報所承諾的美國對台政策「一個中國原則」的堅定決心與包括持續對台軍售在內的具體沿續和持續發展台灣關係的政策方案和美國內國法法律位階基礎。

可以說,由於台灣議題的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與實際統治權政治現狀之間所存在的扞格不一致,以及台灣位於東北亞與東南亞之間的東亞沿海第一島鏈上關鍵戰略位置,台灣人民因為歷經日本殖民統治與國民黨戰後接收至遷台等治台初期的威權統治而有著極不願意再接受任何外來政權的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與強大社會集體歷史能量,因而在因之而來的台灣人民對於儘可能廣闊儘可能自主的國際實質參與空間的高度期待有了主要是美國勢力的國際力量支持,然而,也正因為台灣議題的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與實際統治權政治現狀之間所存在的扞格不一致,使得改革開放後不論經濟、外交政治與軍事等綜合國力均不斷提升的中國大陸中原政權北京當局在追求民族復興與再度伸張東亞霸權以及重建以中國為核心地區的東亞乃至於包括中亞和南亞在內的東亞與亞洲區域政治經濟體系的國家利益戰略部署時,必然透過各種手段追求兩岸在法理統一外的實質統治權統一以使台灣回歸中國中原政權勢力範圍或者至少儘可能脫離美國勢力範圍,藉以確保北京當局在追求東亞地緣政治戰略時能夠有機會突破第一島鏈或至少不要在第一島鏈上受到全面封鎖以俾削弱美國在東亞的影響力並主導東亞區域政治經濟整合進程。因而,台灣議題的國際條約法理體系現狀與實際統治權政治現狀之間所存在的扞格不一致,以及台灣位於東北亞與東南亞之間的東亞沿海第一島鏈上關鍵戰略位置,使得台灣人民確保台灣不再受外來政權直接統治以及追求更廣闊更自主的國際實質參與空間的高度期待多了那麼的一些可能性,卻也因為包括台灣島內各方勢力與國際兩岸各方勢力宿命般無可避免地在台灣與台灣海峽這個重要的地緣政治戰略要地同時也是地緣政治戰略斷層帶上進行追求各自極大化國家利益與地緣政治戰略利益的戰略操作與搏鬥角力,台灣與台灣海峽存在著不小的擦槍走火乃至於星火燎原的地緣政治戰略斷層帶因突發事件與各方信任不足而發生地緣政治戰略衝突熱點全面爆發的區域性乃至全球性的危機風險,台灣人民與台灣領導人必須對台灣現狀實際存在的複雜性與各方利益在此上的激烈角力有所認知,並運用智慧妥善處理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才能夠不辜負台灣人民期待地為台灣爭取更寬闊更自主且可長可久和平穩定的國際實質參與空間。

一如大多為自民黨籍的戰後日本首相上任後第一次的國事訪問總是必須走一趟華府商討美日關係,自蔣經國以降的台灣領導人,不論在選舉-接班前或者當選-接班後,總是必須走一趟美國拜訪僑胞以及與美方討論任內台美關係的重要事項。向來以台灣人意識在台灣內外最大可能實現為其重要政黨理念政綱之一的台灣左派-自由派政黨聯盟民主進步黨,其所提名的二○一六年大選總統候選人也在二○一五年五月底至六月初之間跑了一趟美國,並受到美方高規格的接待,包括以總統候選人身份進入華府美國國安會與國務院商討台美關係的未來發展與重要事項,沿續一九九九年五月民進黨首度執政前夕通過的取代台獨黨綱的《台灣前途決議文》與另一位黨內要角蘇貞昌曾經提過的「台灣已經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不必要再辦台獨公投」以及同為黨內要角的謝長廷所倡議的「憲法一中」,蔡英文行前就提出若當選將竭盡所能維持現狀並維護兩岸和平穩定。當受到黨內姚嘉文等親日獨派人士質疑其所維持的現狀的定義時,蔡英文僅回應她的現狀定義觀點與美方相同而未再如陳水扁受制於親日獨派的個人家族歷史傷痛情結與政治利益目的。蔡英文訪美時也提出符合《台灣前途決議文》的在中華民國憲政體制下處理兩岸關係的主張,也向美方重申做為曾受到美國民間與官方友人在美麗島事件等民主運動之中的協助關懷的台灣反國民黨左派-自由派政黨聯盟的民主進步黨──當然,美國官方對於其冷戰盟友國家的民主運動支持與否的觀點總是隨著冷戰情勢不斷演變的,美國中央情報局暗助甚至參與一九七三年由皮諾契領導的智利軍方暗殺試圖在智利原有的脫胎自西班牙殖民地時代大莊園制農產品原物料商業生產出口經濟的現實上推動土地改革與經濟民主化的民選左派總統阿葉德,在放任南韓軍事強人全斗煥策動一九八○年血腥鎮壓光州民主運動之餘,美國中情局不但曾在一九七三年以直升機拯救險被朴正熙獨裁統治下的韓國中央情報部在流亡地日本東京綁架並送回漢城暗殺的後來在南韓民主化後代表南韓左派和平民主黨當選總統的民主人士金大中,美方亦在一九八一年的光州事件大審時施壓使得金大中由死刑一路改判減刑而最終於一九八二年赴美就醫,看來,冷戰時期美國對於所謂自由世界各國民主與人權的態度,始終與其冷戰總體戰略以及美國做為民主國家典範形象的戰略習習相關,或許,就一如後冷戰時代早已全然無關意識型態集團對抗的伊拉克民主化、科索沃獨立與南蘇丹達富爾獨立吧──在二度執政後將重視與美國之間長遠的對民主自由人權等普世價值的共同價值信念,而面對北京駐美大使崔天凱在國台辦要求蔡英文說明她的現狀定義後在蔡英文訪美期間抨擊蔡英文在美國人面試前要先經過十三億中國人民的面試,蔡英文也未強硬回嗆或者試圖兩面討好,僅回應她唯一的面試官是台灣人民。

無疑地,美國官方高規格的接待絕對不只是因為蔡英文幾乎可說有九成的機率當選的實力考量,畢竟,如果蔡的台美兩岸政策主張不符合美方期待,預料即將當選也可能受到美方的下馬威示警。事實上,美方高規格接待蔡英文一如F18戰機忽然故障迫降台南,應該主要是在向目前執政的馬英九政府過度向北京傾斜示警,可以預料的是,美國期待蔡英文政府能夠在兩岸關係鬥而不破的前提下多加著墨台美關係。事實上,儘管有著一個中國政策的框架,華府對於兩岸現狀的現實定義一直有著與北京不是那麼一致的觀點與利害考量。在東海釣魚台衝突甫平而南海諸島海域衝突新興的當下,美國與中國之間複雜的東亞區域戰略競合關係下,台灣的立場與角色必然再度成為美國東亞戰略與地緣政治考量的要點之一。這也意味著,國民黨向來在島內選舉中強調標榜的兩岸國際以及內政議題的「穩定牌」事實上先天就存在著一定的不穩定因素,考量台美關係與兩岸關係之間存在著美中大國競合關係與美中台三方角力下的相當程度相互拮抗性,再加上兩岸之間除了區域貿易分工合作也向來存在著台灣主權問題的現實競爭關係,美中台三方之間相對弱勢的台灣向來只能試圖達成一定程度上相對穩定與對台灣相對有利的均衡狀況而不可能因為兩岸和平穩定就使得台灣得到外交經貿等各方面的絕對意義上的最大獲利,事實上,這也就意味著國民黨擅場的台美兩岸「穩定牌」先天上就存在著相當的不穩定風險以及島內政治選舉操作上的高度侷限性,而若只靠著過度強調這種維持穩定卻不知道要將台灣人民帶往哪一個未來方向也未能好好說清楚為何此一方向是不得不然卻也對台灣人民相對有利的保守穩定性的所謂「穩定牌」,原本就難以得到人民的認同,遑論只打著台美兩岸穩定牌卻未就人民每日切身利益與生活品質習習相關的內政議題乃至於公平正義要求有所適當回應,那就離人民更加遙遠而比較像是拿中共威脅恐嚇台灣人民了。而事實上,馬英九總統與其領導的國民黨政府對於台美關係的重視以及對於蔡英文受到高規格接待禮遇的吃味,從傳出蔡英文訪美期間將往訪位於華府的美國重要國家安全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CSIS) 後立刻安排馬英九總統本人於蔡英文往訪前一天接受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訪問可見一斑。

事實上,除了強調台灣與美國對於民主自由共同價值的長期共同信仰,蔡英文未明言的是,儘管民進黨做為台灣左派-自由派政黨聯盟,絕對不可能如過去傳言的蔣家後代介入軍購抽佣、不知真相為台灣方面何人受賄何人收佣的拉法葉艦軍購案或者如日本自民黨首相田中角榮捲入洛克希德軍購弊案一般那麼支持無限制的台美軍購甚至放任收佣關説橫行,但民進黨主政下的台灣仍會向美國等世界各國展現防衛自己的決心──亦即台灣仍將根據自己的防禦需求適度軍購,同時,民進黨主政下的台灣也將尋求美國在內的世界各國的支持推動實質拓展國際參與空間的自主外交政策,並將在符合台灣人民整體利益和社會健全要求與經濟轉型發展需求的前提下持續推動台美之間的各項貿易談判,蔡英文當然也感謝美國朋友們在《台灣關係法》下長期以來對於增加台灣自我防衛能力與實質國際參與空間的鼎力支持相助,並期待其任內台灣與台灣數十年來的重要傳統盟邦美國之間邦誼持續鞏固。

當然,回應崔天凱對於蔡英文過度向美方傾斜的疑慮,民進黨總統候選人其實除了不要過度刺激北京與願意持續推動互惠經貿談判之外並不需要如馬英九政府般老想著北京當局提供免費的外交經貿籌碼,僅回應希望與北京當局持續進行互惠並符合比較利益國際產業分工法則的經貿談判,也希望與北京當局共同維持兩岸關係與東亞區域的和平穩定。

就政治效應而言,蔡英文的這些舉動顯示在擺脫親日獨派掣肘之餘,任內應不可能承認九二共識而僅能在當選後就職前透過美方協商出像是四不一沒有之類的說法的蔡英文,其實必然選擇相對向美國傾斜並在美國願意容許或者願意默許台灣自行嘗試的範圍內違反北京推動實質統一目標地務實推動台灣的實質國際外交空間拓展工作,而儘管符合不論國際法理或者現實兩岸政治的名稱應該是「大陸」或「中國大陸」,但蔡英文做為主張以中華民國或台灣為名義獨立地加入聯合國等國際組織為最高目標且以《台灣前途決議文》做為此一最高目標若在現實國際兩岸政治框架下無法實現時應該如何適度推動此一最高目標實現的操作型定義的台灣左派-自由派政黨聯盟的總統候選人,赴美時使用的名稱是符合其政黨與群眾對於兩岸關係議題最高期待的「中國」,事實上也符合美方希望將來蔡英文政府不要如同馬英九政府般過度向北京傾斜的期待,但也難怪乎北京駐美大使要跳出來公開捍衛北京方面就台灣問題的發語權,當然也是在提醒美國與民進黨和蔡英文北京當局就台灣問題已達成的國際法理框架以及現實政經軍實力政治下的強大實質影響力了。而蔡英文關於維持兩岸現狀以及維持和平穩定的說法,在島內政治上足以向基本上不願意急統和不願意接受北京當局直接統治的多數台灣人民進行政治宣傳,將其必然選擇相對親美也必然因此面臨北京當局發動的新一波外交戰與經貿戰的壓力,適度地透過已在符合台灣民意期待兩岸關係進度範圍內表達與說明所面臨的外交戰與經貿戰責任並不全在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而在美國等國際各國國內民意輿論戰場與國際外交宣傳戰爭上,蔡英文此一說法同樣地將任內兩岸必然出現一些相對不穩定的波折的責任部份地歸咎於北京當局以爭取美國等國際各國對於台灣與台灣的民主政府的同情與支持;當然,在島內政治與總統大選戰場上,蔡英文的這些論點加上美方的高規格接待禮遇,相當程度上可以破解國民黨對於國民黨可以同時獲致本身具有內在性本質性相當程度相互拮抗性的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均高度穩定的不可能的穩定牌的迷思,甚至不無可能質疑國民黨政府過度向北京傾斜與過度強調依賴北京當局不可能再給的政治性讓利的兩岸和平紅利其實將會相當程度上傷害對台灣人民的利益與情感來說同樣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台美關係。

而包括蔡英文訪美期間北京駐美大使崔天凱要求蔡英文不要忽略了十三億中國人民同樣做為面試官的發言,蔡英文訪美前北京國台辦要求蔡英文說明其維持現狀的現狀定義,以及蔡英文返台後北京國台辦可能基於蔡英文曾參與李登輝時代晚期的兩國論相關工作而要求蔡英文說明兩岸究竟是什麼關係,在在顯示北京當局對於馬英九與國民黨政府未能妥善透過政治運作穩定台灣島內情勢而造成必然相對向美方傾斜的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執政的憂心,儘管不可能再對台片面政治性讓利,但透過《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議》 (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 ECFA) 的簽訂以及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來兩岸經貿整合日益緊密而大陸亦成為台灣最大貿易夥伴的長期兩岸經濟政治整合趨勢的發展,北京當局必然認為兩岸政治整合以及台灣脫離美國東亞地緣政治戰略圍堵勢力範圍的兩岸關係發展趨勢已然確立,然而,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預期即將再度執政以及美方此番透過高規格接待蔡英文訪美以及美軍F18戰機忽然在台北當局透過國台辦遞交亞投行入會申請書時故障迫降台南機場,必然使得北京當局提高警覺,判斷上述馬英九與國民黨政府執政時期北京當局所取得的兩岸關係發展趨勢可能發生逆轉的現象,故而必須向美方乃至於包括蔡英文和民進黨在內的台灣島內各路勢力展示北京當局對於台灣問題的話語權以及北京當局已就台灣問題取得的透過包括美中三公報、聯合國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文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當局與世界大多數國家建立邦交時簽署的建交公報所確立的關於台灣問題的一個中國原則的國際法理現狀,除了提醒各方台灣問題是北京當局核心利益且必然動用一切實力捍衛的現狀與決心之外,應該也是試圖提醒即將執政的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必須在二○一六年五月二○日的就職演說之前妥適地與北京和華府協調出兩岸至少可以在新一波外交經貿戰與美中台三方競合角力之下仍能夠相當程度維持相對的台海穩定與東亞區域穩定的蔡英文任期內兩岸關係定位論述。搭配美方透過高規格接待蔡英文所表達的對馬英九與國民黨政府任內過度向北京傾斜卻疏遠了傳統盟邦美國的不悅與不耐,可以預期的是,在即將執政的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任內,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勢必出現新一波的激烈競合,而搭配著美國勢力重返亞洲以及對北京當局陸續展開新一波的地緣政治圍堵戰略部署,美中台三角關係也勢必出現新一波鬥而不破的全面角力與波折。而在台灣島內,包括陳水扁勢力殘部等親日台獨勢力出於對馬英九與國民黨政府八年執政期間兩岸政策與國際政策的不信任與反感,勢必要求與其關係較密切的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必須有所作為以反轉馬英九與國民黨政府向北京傾斜推動兩岸經濟與政治整合的兩岸關係,但北京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卻已意有所指地說了「兩岸和平發展就像路燈,不要等熄滅了才知道可貴」,即將執政的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必須做好準備迎接極度艱難的黨內外與島內外政治挑戰。

事實上,唯有代表台灣人民不願再受外來政權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地在兩岸關係鬥而不破且不致引起華府當局過度緊張的範圍內儘可能地利用美國在台利益等國際支持為台灣爭取更寬廣更自主的國際實質參與空間,蔡英文與民進黨政府才能夠有力量對內壓制黨內親日台獨勢力與陳水扁勢力殘部所可能策動的利用台獨議題的神主牌假議題而在民進黨執政時期向蔡英文所領導的民進黨政府公然喊牌叫價以及不正當且不符合實力原則與民意期待地要脅分享權力和資源所造成的民進黨的分裂以及台灣社會各界對於民進黨在陳水扁時代結束後再度受到親日台獨勢力挾持的警戒與全面反彈。

當然,為了避免犯與陳水扁政府相同的錯誤,具有較豐富國際經驗並立基陳水扁政府與馬英九政府的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經驗之上的蔡英文政府,必須認知到包括美中三公報、聯合國第二七五八號決議文以及北京當局與全球絕大多數國家建交時的建交公報等一系列國際條約所建構的「一個中國原則」以及因而造成的對台灣國際參與空間的框架侷限效應必須有所認知並妥善回應,才不會造成任內台灣涉外關係的全面對抗與失敗。然而,既然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存在內在的本質性的相當程度相互拮抗性,國民黨宣稱的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雙重穩定牌不論在島內政治上或者在國際外交經貿運作上均有著高度的侷限性,加上島內多數民意並不支持急統也不接受北京當局的直接統治,做為代表人民意志並透過政策與政治運作為人民爭取最大程度實現民意所向的總統,蔡英文其實只要符合民意地提及《台灣關係法》以及在實際的兩岸關係與台美關係操作上保持必要的謹慎不要被美國等國際各國視為麻煩製造者即可,透過她與她的民進黨政府的合理不暴衝地為台灣人民爭取更廣闊更自主國際參與空間的真實奮鬥與或好或壞成果公開呈現,實際上或許反而辯證而誠實地比較可能有助於兩岸在一個較長時期裡達成兩岸兩個華人社會均不完全滿意但可接受的兩岸政治關係最終安排方案,也比較有助於在現實兩岸國際框架下為台灣人民爭取到相對最大的自主實質國際參與空間。

畢竟,不論國民黨或者民進黨──尤其是民進黨,代表台灣主流民意的主流政黨均不可能對兩岸現狀與北京之間有著完全相同的觀點的。北京當局的兩岸現狀觀點當然包括由聯合國二七五八號決議文、美中三公報以及北京當局與日韓等世界各國建交時發布的建交公報所建構的一個中國三段論國際法理統一現狀的所謂「一個中國原則」,北京當局也認為,包括美國必須遵守《八一七公報》逐年減少對台軍售質量在內,兩岸持續地不受到無限期拖延地不論透過經濟整合或者透過不斷的外交戰以及框架台灣在各個國際組織參與名義和保留北京當局一定程度收放自如的控制權並藉此漸進地不斷有進度地向尋求某種形式兩岸國際法理統一之外的進一步實質統一的兩岸政治關係的最終安排邁進的趨勢,也包括在北京當局認定的兩岸現狀觀點。因而,不論如何,蔡英文的維持現狀,是不可能與北京當局之間達成一致共識的,遑論包括蔡英文在內的民進黨領導人,在未來一個可預見的時期裡恐怕是難以承認本身就不是那麼絕對穩定的九二共識的。

當然,在包括美國的一個中國原則在內的兩岸的國際法理統一現實框架下,蔡英文當選後到就職日之間,恐怕必須與美方乃至於透過美方與北京當局就其就職演說之中關係兩岸政策的部分必須如陳水扁就職時的四不一沒有一般磋商出一個雖然不如九二共識那麼相對符合北京當局期待但仍能讓華府與北京相對感到安全滿意的蔡英文任期內兩岸關係定性定調與島內外公開論述方式的。但這並不表示台灣尤其是民進黨與蔡英文主政下的台灣不應該運用美國對於捍衛包括戰略、軍事、經濟與社會文化等在內方方面面的以地緣政治戰略上持續圍堵綜合國力正日益提升的東亞傳統霸權大國中國並同時維持台灣海峽與東亞區域的相對和平檼定為核心利益與戰略目標的美國在台利益的堅持來追求拓展更寬廣更自主的台灣實質國際參與空間,畢竟,這是台灣人民的期待,也反映著自日本殖民統治到國民黨治台初期戒嚴威權統治百年之後,台灣人民不願意再受到外來勢力的直接統治的集體歷史情感,台灣人民並期待在國際法理與實質國際參與空間上獲得對此一台灣人民未來將只會由自己統治自己並不受外力直接干預地自行內部協商各項社會經濟變革而保存台灣特有的政治社會經濟制度的正當願望能夠得到兩岸國際各方的肯認與妥適而合情合理的各項制度性法理性安排。

因此,不論是民進黨或者國民黨,面對自從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底國共內戰大局底定以及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韓戰爆發後至今各方勢力角力而逐漸形塑的現實的兩岸關係框架與台灣的萬方艱難的國際處境,代表台灣人民不願意接受包括北京政權在內任何外來政權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妥善有智慧地利用美國對於捍衛以地緣政治戰略上持續圍堵綜合國力正日益提升的東亞傳統霸權大國中國並同時維持台灣海峽與東亞區域的相對和平檼定為核心利益與戰略目標的美國在台利益的堅持以尋求儘可能有利的國際實質參與空間與儘可能保留最大自主涉外事務管理權利的兩岸政治關係最終安排方案,才是台灣各政黨與政治人物唯一合理也合乎人民要求而不被視為賣國買辦的台美兩岸關係進路。而承載著百年來被排除在中央層級涉外事務政治過程的台灣普羅人民的民主進步黨及其總統候選人,更是責無旁貸地必須在兩岸關係鬥而不破且不致引起華府當局過度緊張的範圍內代表台灣人民不願再受外來政權直接統治的高度期待儘可能地利用美國在台利益等國際支持為台灣爭取更寬廣更自主的國際實質參與空間。


以上一點淺見分享。

2015年5月23日 星期六

民進黨當前政治形勢分析:二○一五年五月,關於社會力量

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地,日前國民黨台北市立委初選中,自稱青年世代萬安演習的蔣家之後蔣萬安擊敗現任客家籍立委羅淑蕾而取得代表權,或許,主要還是因為該單一選區畢竟是深藍鐵票選區,再加上上屆蔣萬安之父當時為現任區域立委的蔣章孝嚴以極微小差距敗給本為不分區立委的羅淑蕾基本上是因為其先前立委任內不論對深藍淺藍選民的服務均有所不足以及在立法院的法案與政策議題關注不夠專業投入所致,當然羅淑蕾做為深藍選區選出的國民黨立委,其發言內容往往被選民認為不夠代表藍軍保守派-右派改革派選民以及採取過度親近綠營的監督馬政府路線甚至一度被親綠網民奉為「蕾神」等個人行事風格爭議,更是重創羅淑蕾在深藍選區基本盤選民心目中的代表權適格地位。

而完全不令人意外地,面對蔣家後代的藍軍選戰對手,以及面對同屬泛綠陣營的獨派柯系獨立候選人蕭亞譚和潘建志搶食綠營票源尤其是深綠票源的壓力,民進黨通過徵召的同樣出身外省籍家庭的該選區候選人梁文傑在蔣萬安出線後迅即做出反應,公開宣布他與同為1949年後浙江籍移民的蔣萬安之間的差異是移民權貴之後與移民漁工之後之間的天壤之別,而常年在民進黨基層與中央從事政治工作與選民服務且又沒有綠卡可以紆尊降貴地宣示放棄的他才是真正代表台灣四百年移民史移墾奮鬥精神與台灣新天地新機會的代表與為台灣人民打拼政策與服務的最佳人選。畢竟,反對國民黨威權體制,具體的說,反對一切特權與權貴正是民進黨一貫的立場,從二○○八年批判形象清新被視為有代表國民黨參選台北市長機會的立委李慶安的綠卡違法,到二○一二年立委大選前黨內批判並呼籲具有美國籍的留美工程師民進黨南投縣立委候選人張國鑫儘快在選前就放棄美國籍以安撫民意穩定選情,民進黨對於自以為高級權貴甚至只有要選舉才會當台灣人民-中華民國公民的各黨政治人物向來高度質疑與強力批判。

無疑地,一如民進黨在二○○四年年初贏得總統大選連任之後在同年底的立委改選陷入苦站並飽受站在相對深綠位置的台聯黨瓜分選票壓力時提出的「戰國民黨!」總戰略,梁文傑此舉一則可以站穩民進黨正統位置集中鞏固綠營選票支持他與可能受權貴等攻擊的蔣萬安一搏民進黨台北市第二席,否則,蔣家之後在臨近天馬茶房的該台北市選區參選,勢必引發蕭潘兩位獨派柯系候選人及其地方支持者甚至廣泛的民進黨基層選民關於威權統治乃至於二二八事件的批評質疑,而因之而起的省籍情結挑動,也終究會對同樣是外省籍的梁文傑造成相當衝擊,梁此舉站穩台灣人意識以及與基層弱勢者站在一起的民進黨正統位置,也就能夠擠壓蕭潘兩獨派候選人的支持板塊並鞏固綠營支持者的支持信心而集中選票,二則,國民黨新一波主流非主流政爭又熾的當下,蔣家之後在初選出線勢必使該地方區域立委選區頓時成為眾所矚目的全國選區,一旦蔣萬安背後的深藍勢力與蔣萬安本人無法適時地安撫原本支持羅淑蕾的國民黨本土派選民的情緒或者甚至採取影射優越感的選戰文宣激化對立情緒,則站穩該台灣人意識正統民進黨立場的梁文傑不但不會受到省籍情緒的波及,而甚至可能因為該選區國民黨本土派選民在成為全國選區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情緒下的倒票或者至少不投票的反深藍氣焰壓人的反輔選行動而意外為民進黨爭取台北市第二席,但如果梁文傑不站穩台灣人意識與為弱勢無聲者發聲的民進黨傳統正統立場,則不但會受到不論獨派柯系的蕭潘或者國民黨本土派因為蔣家之後參選選戰操作不當或態度欠佳所引發的省籍情結的波及造成泛綠內部分票效應擴大也無法意外受惠於國民黨本土派因之而起的反輔選動作。

當然,由於大陳撤退時正是蔣經國與沈之岳在大陳待到最後才陪同大陳義胞撤退台灣,做為大陳難民之後的梁文傑,對於這段家族史與國民黨和外省族群播遷史乃至於蔣家歷史緊密相關的同甘共苦休戚與共的歷史,是不宜過度否定的,否則便會招來不論外省或本省族群的情感質疑,然而,不論如何地有功有過,強人已遠,威權時代與冷戰時期已遠,蔣經國本人晚年便曾公開宣示蔣家人不再參與台灣政治,更何況,即便有功有過而功大於過,也不代表強人之後可以如權貴世族般一再不孝地拿父祖留下的一點在台灣社會尤其在外省族群內部的歷史聲譽來追求短暫的個人權與利,梁文傑只要不要過度否定蔣經國曾經有過貢獻而連帶否定整部大陳撤退史乃至於整部國民黨與外省族群播遷史,但強調權貴不應一再地要求權力與資源,並強調自己對台灣社會各種政策以及對該選區選民服務與各項政策需求的長期耕耘與努力推動,則倘若蔣萬安不怕有辱先人而出現權貴心態,便足以對照出權貴後代的不堪權力妄想,而不至於因為否定自己的家族史而被各族群台灣人民質疑其為了選舉與權力而不擇手段地背叛自己與自己大陳同胞的歷史。

除了喧囂的現實政治選戰操作策略之後,梁文傑此一宣示也有其更廣泛的台灣社會政治意義。一如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的紐約艾利斯島曾經是許多歐洲各國難民與移民歷盡生離死別與千辛萬苦橫渡大西洋抵達美國新大陸展開新生活與尋求新機會的開始,據說台灣定居移民歷史初期的台南台窩灣閩南語古名近似「埋冤」正是早期閩粵移民在家鄉面臨生活壓力下橫渡黑水溝抵台的寫照,而物產相對豐饒而新耕地相對易於取得的台灣,相對優裕的物質條件自然也吸引著一代代的新移民自大陸東南向台灣移墾,倒不一定有著「作遺民世界」的偉大高層政治理想,卻總有著平實而世俗化的改善物質生活條件的夢想以及面臨自然界與其他人群挑戰時必須奮鬥不懈的移墾社會精神文化,其文化性格儘管承繼中華文化,卻與長年定居農業社會的大陸內地自始便存在著差異;早期移民搭著舢板來台,鄭成功在反攻清軍包圍南京失利後帶來的明鄭遺民與東南海上武裝集團搭著大型帆船戰艦來台,清代移民有的偷渡有的從家鄉組織移墾團由墾首帶領搭乘大小不一的船隻來台,在國共內戰中失利的國民黨蔣中正系統中央軍政勢力為首的一四九四年移民與難民搭乘軍艦與輪船來台,包括梁文傑先人在內的大陳難民搭乘由美軍艦隊護送的國府軍艦與輪船來台,每一波的移民,不論是政治難民或者是經濟移民,一如在紐約艾利斯島登陸美國的移民,總是在文化與歷史相對年輕的台灣土地上開拓一番展新的事業與人生。梁文傑訴求大陳難民漁工移民在台灣的發展以及他個人在民進黨的政治理念與政治參與,一如美國民主黨主政時出身東歐難民移民的國務卿歐布萊特,恰恰證明了台灣做為一個年輕的移墾型社會的多元包容與兼容並蓄,因而一直是一個願意給年輕人與多元背景的移民與人群尊重與機會的社會,而歷史相對年輕的台灣社會各個人群的勇於奮鬥創造的精神,也一直有著獨特的具有強烈冒險性格與常民文化性格的華人文化性格。

事實上,具有客家籍背景的民進黨總統候選人如果選擇在油桐花樹下發表其文化政策並在漫天飄落的潔白油桐花雨下展開雙臂宣示民進黨的文化政策將立基在台灣社會多元並存的移民社會歷史文化基礎上建構共同邁向未來時代的多元文化政策,以民進黨一如美國民主黨做為台灣社會左派-自由派聯盟的政治代表政黨並包容諸多曾經百年噤聲的本土文化與包括眷村文化在內的多元在地文化的政治立場,其實不會太令人意外。

而除了台北市該選區的獨派柯系蕭潘兩候選人之外,包括野百合學運總指揮范雲以及以時代力量為名的一些社運界人士在內,許多原本親近民進黨的社運界人士也陸續投入這次立委大選而有著爭食民進黨票源的可能。一如法國左派社會黨每次大選總會面臨許多質疑其理念忠誠度的托派等左派政治團體自行推出獨立候選人的挑戰,二○○二年的總統大選第一輪投票時,由於左派的高度分裂甚至使得社會黨的候選人若斯潘落居第三名,為了避免具法西斯主義色彩的極右派國民陣線候選人勒朋當選或取得過高得票率,左派選民也只好高舉「席哈克,我們不喜歡你,但是我們投給你!」的標語投給右派的席哈克;可以說,做為台灣社會左派-自由派聯盟政治代表的民進黨轉型為常態民主國家的自由派中間偏左全民民主政黨之後,面臨過去社運界老同志老戰友的理念質疑甚至選戰挑戰幾乎可以說是必然的。儘管不能排除其中必然有少數是忽然「瘋政治」的好奇者與權力爭取者,儘管民進黨不必然得在每個面臨挑戰的選區以民調等方式進行整合而可以依黨提名候選人與其他泛綠候選人在該選區的相對實力等因素逐一個案考量,然而,民進黨真正回應這些主要是理念性質疑的社運界參選人士的最佳方式,仍然應該是在政策面上有效地推動能夠容納這些原本就是民進黨核心價值的理念的政策綱領並在其政黨的政治幹部與從政同志隊伍中適度地吸納具有相關理念與參與背景的社運夥伴以在其政黨的政治運程與政治綱領形成過程中及早地有效反映相關社會議題與社會力量的脈動,如此,則即便有極少數忽然「瘋政治」的好奇者與權力爭取者,但相關社會議題所牽動的社會力量與選票效應均有透過政黨的人與政策的整合等方式而有效地被廣泛吸納,才是民進黨做為台灣左派-自由派聯盟應有的與保守的老大黨國民黨有所區隔並能與多元社會力量有機互動並從而真正落實推動政治變革與社會改革的政治作為,也才符合其創黨歷史與創黨理念。



2015年2月22日 星期日

關於台北市房價議題及其相關議題的一點個人看法

台北市房地產價格偏高而且其快速飆漲的速度完全脫離全台灣乃至於台北市國民所得成長的速度的問題由來已久,有自台灣經濟起飛後卻因產業創新升級不足而使得經濟成長失去能夠有效帶動成長的動力火車頭,大量游資因而轉向房地產投資,加上網路資訊泡沫後的振興經濟方案與貨幣寬鬆政策一如同期美國等國的未經良善規劃的凱因斯式擴大公共投資方案造成了房地產市場泡沫的進一步惡化,在美國房地產市場因為進一步的證券化以及引進房地產相關衍生性金融商品而造成了2008年年底的次貸風暴與金融海嘯,而在台灣,由於房地產證券化發展較晚較少以及台灣金融市場的國際資金投資不如美國龐大,加上幾近於大陸產業在三十年改革開放累積大量資本並風光舉辦2008年北京奧運之後,在金融海嘯爆發後大量購進美國等各國許多公司與資產而幾乎成為美國次貸風暴自華爾街震央向外震撼造成全球金融海嘯以及連帶引爆長期因為歐元圈成立時的創意性會計所長期累積成員國隱藏性公共債務與過度投資房地產市場而造成的歐債風暴雙重風暴之下的全球經濟救世主,台灣因為馬政府上台後北京當局出於穩定台海的政治目的以及類似北京當局及大陸產業對全球金融海嘯下為了搶救大陸出口市場以及取得受金融海嘯重創的創新產業等尚有正殘值資產時的近乎紓困政策的對台面板業等採購與大幅單向對台政治性讓利的兩岸ECFA協定的簽署,使得台灣尤其是台北市的房地產市場不但沒有隨美國次貸風暴以及全球金融海嘯與歐債風暴雙重風暴下的歐美各國房地產市場一般面臨崩盤壓力,卻反而有許多房地產開發商在台北市轉向開發一般都會中產階級買不起的豪宅級住宅而期待有大量大陸富豪來台收購以自住或者做為投資標的;而近一兩年來隨著兩岸服貿與貨貿談判的走向常態化正常經貿談判加上大陸經濟成長率隨著經濟體的日益成熟而逐漸下降到僅為港台二倍速而非二位數經濟成長率,台北市的房地產市場也面臨由於價格過高而使得有效需求過少的問題,而對一般在台北市工作的台灣民眾而言,則面臨了房價過高居大不易的巨大民生壓力與民怨沸騰問題,因而郝龍斌市府提出了最後未能真正落實推動的房地產交易實價課稅,而自泛綠初選到市長大選到當選就任之後一直十分進擊的台北市長柯文哲則在日前提出了第二棟房地產不得貸款的房地產投資性貸款資金管制政策的構想。

基本上,首先,一如房地產實價課稅政策永遠必須面對納稅義務人以各種方式壓低房地產交易帳面實價以便壓低稅基來避稅的脫法行為,這個第二棟房不准貸款也必然助長諸多的親屬與非親屬人頭戶等等問題,實效有限卻必然會擾亂市場秩序並扭曲正常的房地產開發商經營策略;再者,增加房地產的投機性投資者的資金取得成本只會減少一些口袋不夠深的投資者,但對於資金雄厚的投資者其實反而會有減少購入競爭對手以及以投資的資金取得成本提高為由拉高房價的機會,固然此一成本增加會有在最終住戶買方與投資者之間進行分配而不全然由住戶買方承擔,但最終住戶買方勢必會分擔到一些漲價的苦果;三者,房地產市場一如所有的市場,其造成房價高漲的根本價格決定機制仍在於供需之間的失調問題,奢侈稅或空屋稅等公平正義稅在於解決投機性投資者獲利極高但納稅甚少的題以及社會對炒作房地產的暴發戶的社會不正義法感情,其對於房價合理化的效果其實往往遠不如想像中那麼好。

台北市一則集中了台灣許多原本不一定要集中在狹小的台北市內的包括政府單位以及各種各樣的中產階級工作機會,使得台北市有較好的工作機會造成年輕人與中產階級不得不忍受佔可支配所得極高比例的高額房租或房價而在台北市工作與租屋或購屋;二則,透過包括便利的捷運路網與教育娛樂公共設施,台北市透過獨占鰲頭的政府稅收挹注帶來的的高生活品質使得許多民眾不由得選擇生活工作總體效用較高的台北市生活工作,就遑論許多只有台北市才有的福利支出了;第三,過去捷運路網尚未開始建構時,在台北市工作勢必得在台北市買房子,而今捷運路網雖已開始建設但距離合理的大台北生活圈路網尚有一段距離而需要努力,何況,由於過度期待兩岸和平紅利,誤以為能和過去香港的投資移民一樣帶來大陸新興富豪大量購買台北市豪宅,卻不了解香港乃因中華人民共和國僅香港一地獨有入籍者得同時擁有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以外國籍權利加上距離大陸本土極近且有高鐵與鐵路與深圳珠海乃至於上海北京聯通才有那麼多的投資移民購買豪宅,台北市區房地產開發因ECFA簽署後過度期待大陸富豪的自住或投資性採購而過度偏向豪宅開發,甚至據新聞報導遠離市中心而僅有內湖科學園區等的內湖南港還出現一坪百萬的豪宅。

前述的第一點和第二點使得台北市房屋的購屋需求及連帶相關的租屋需求居高不下,而第三點則使得台北市符合一般中產階級左右民眾經濟購買能力的合適房屋與住宅區的有效供給明顯不足。供需的失調,才是台北市房價脫離一般民眾購買能力的成長快速飆狂居高不下的真正原因。

因此,解決台北市房價問題的根本,恐怕仍然在於解決供需失調的問題,而不能單單依靠現實上必然出現許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實價課稅或者第二棟房屋不准貸款的貸款管制,而必須增加有效供給與減少需求雙管齊下。

在增加供給方面,就是透過持續地建構包括新北市三環二線、機場捷運以及桃園捷運等相連通的便利大台北地區捷運系統來減少在台北市市區外購屋民眾進入台北市工作或獲取教育娛樂資源的交通時間以使得有前述第一點和第二點因素而必須在台北市購屋或租者需求者的需求可以在房價相對低上許多而且又不容易受財團買地養地不開發以減少市場房地產供應影響的新北市甚至桃園市購屋租屋;而在減少需求方面,就是透過政府行政單位與教育單位的區域配置合理化與效率化,也就是沒有合理必要設置在台北市區內者儘可能地遷出台北市並減少政府單位租金花費,加上透過在台北市周邊的新北市建設非社會住宅而有完善經營管理並事先經過完善需求調查的政府自建或非大型公共建設得採BOT的原則共同大學宿舍、勞工宿舍與外調軍警公教宿舍來使得可能僅需要數年租屋的北上就讀中南部出身大學生、可能僅短期在大台北地區工作的勞工以及依特別權力關係下的政府命令必須調動至台北市服勤工作數年的軍警公教人員得以有方便的非終生住宅的數年便宜方便且有相當品質的租屋處,以及透過未來新產業開發如新科學園區或政府投資研究單位儘可能地設置在台北市以外台灣各地以提供新興產業遠比台北市更廣大的用地並透過當地捷運與高鐵台鐵與台北市等台灣各地便利連捷而使新產業能在台北市以外運用更低的地價租金物價等成本而有更低的總體成本並促進資金壓力向來不小的創新型產業的發展。

總結而言,台北市過高的房價與租金問題基本上是供需失調問題,也就是有效供給不足而需求卻又因為過去台灣各級產業與政府單位地理配置缺乏合理性與效率性的問題而造成需求過高,其解決方法應該還是如上述透過捷運路網等基礎建設的合理擴張來降低台北市市區內房地產的稀少性獨佔利益並藉以增加有效供給,此外也應該透過政府單位的全台地理配置重部署以及未來新產業乃至於現有產業的全台地理分布合理配置以及包括大學生共同宿舍、勞工宿舍與軍警公教等短期宿舍來減少有效需求,而此一全台政府行政與教育單位依其行政性質儘可能移出台北市以節省政府機關的租金支出並減少相關政府雇員在台北市購屋租屋的壓力與需求以及新興產業乃至既有產業的全台地理重配置,不但有助於改善台北市的房價與租金過高問題,而在更廣泛也更重要的台灣產業總體經濟政策上,也可以藉此壓低向來資金壓力如影隨形卻對台灣產業升級的重要性有如美國的小型生技或資訊公司對美國產業創新貢獻卓著般的台灣創新性產業必然的地價租金物價薪資等各種成本與相應的資金壓力,從而也就極度有益於輔助將來台灣總體經濟試圖脫離中等收入陷阱強大重力井必須高度依賴的創新性產業的全台全面發展。


本文轉載整理自本人2015年2月21日所發表回應超進擊的台北市長柯文哲所提出的第二棟房屋不准貸款政策的本人臉書回應友人網路新聞貼文的文章以及本人PTT回應網友文章的本人網路文章。

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

呼蘭河獨白:《黃金時代》觀後有感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她依然相信,只要給蕭軍捎個消息,他總會找到辦法來接她的。

是的,她總是這麼地相信著。只是,蕭軍終歸沒來,一如她的爺爺終究死了。而那蝴蝶與蜂子漫天飛舞著的種瓜與花的春夏短暫而絢麗的呼蘭河花園裡,一度喧囂著的她與爺爺的嬉笑聲,最後還是沉寂了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走著,玩著,獨白。

她出生於東北哈爾濱附近的小城呼蘭河,那是辛亥革命那年稍早的事情了。她的家庭是當地的地主仕紳家庭,祖父是個文人,父親則是前清舉人,辛亥革命後至九一八事變日軍佔領東北成立偽滿州國之間歷任當地教育官員,抗戰勝利後轉向接收北滿的中共,支持土地改革等中共改革運動而被視為開明紳士。

記得,小時候,父親總是很嚴厲的。因而,八歲上母親就過世了的她,自懂事起就日日尋著爺爺,鬧他給她唸些詩詞之類的,還不時像挑著聽床邊故事般拗爺爺唸不同的唐詩給她當賴床時的起床鬧鐘。而爺爺主管的大花園,更是她的個人天堂與祕密基地,她總是喜歡在園子裡無法無天地胡鬧,一會兒探聽著兩側廂房的八卦,一會兒逐著蝴蝶探索林園深密處盛開在季節裡的鮮花,一會兒採幾朵玫瑰偷偷插在到園子裡整理的爺爺的大帽沿子上,然後兀自笑看著蜂與蝶追著爺爺滿花園忙忙碌碌地飛上飛下,也兀自笑看著爺爺自言自語著今年的園子裡花開得似乎特別濃密故而花香也就難怪特別撲鼻!

松花江畔的呼蘭河分明四季與歲歲年年,是鬼靈精怪的她胡鬧與徜徉的天地。白山黑水間,春夏總是匆匆,卻也不曾缺乏令人感動的美麗綻放,讓人感覺生命的可能,卻也讓人感覺生命的短暫。她總記得,下雪日子裡的麻花販子給家家戶戶孩子們帶來的驚喜與期待,她也總記得,每年娘娘廟會與盂蘭盆會的趕集趕廟會的熱鬧喧騰,尤其,歲暮陰陽催短景的極北之地夏末入秋前的盂蘭盆會,在悠悠黑水的松花江流裡向著遠方飄去的紙火流燈,混雜著極北夏末已涼未寒的向晚空氣裡的令人不由得傷逝的入秋景色,帶著人們對於逝去人們與消逝時光的嘆息感懷,也帶著人們對來春與人間未來的美好想像與期盼。而從小由家境尚稱富裕的爺爺牽著到行將結冰出鰉魚的松花江畔湊熱鬧觀賞一季又一季夏末秋初盂蘭盆會紙火流燈的蕭紅,當然,對於人生與人間有著純真無邪的想望,也對於人性和世界的可能有著最美好純潔的信任!

而她當然也記得,呼蘭河畔歲月裡的成長與新愁。在那些有爺爺相伴的無邪歡笑日子匆匆渡過之後,她被家裡依傳統習俗忽然地許配了。後來,她在小說裡提到了少女在奉父母之命出嫁前戀上了表哥,最後卻未能如人面桃花相映紅般喜劇收場的悲劇故事,想來,是以自己的生命經驗為底色寫成的。不幸福的婚姻,幾次分合,她最後被那敗家少爺般的丈夫丟在欠了幾個月住宿費的旅館裡,連逃亡躲債躲旅館費都忘了帶她一道,而向來如小公主般過日子的她,又哪裡懂得要去過問幾個月的住宿丈夫是否真的有負責任繳清旅館費用呢?她差點被旅館賣到低級娼寮抵債,後來,她趁著哈爾濱的夏初大雨街道泛濫如河道之時逃出旅館。

逃離了婚姻的桎棝也逃離了原生家庭的冰冷的她轉向寫作,並以蕭紅做為筆名,而這也是後來人們記得她的名字。蕭紅並與筆名蕭軍的同樣出身東北的左翼作家長期戀愛出雙入對。離開了富裕的原生家庭又失去了仍然保守的民初東北社會望族夫家的保護,她的日子是過得很辛苦的,而這種辛苦也反映在她筆下的人物與故事裡。然而,在朗華為男主角的系列文人戀愛故事裡,看得出她與蕭軍的深情,也看得出他們同樣有著文學夢想並為之碰壁卻堅持奮鬥也不時苦中作樂的點點滴滴,然而,也看得出,即使在困頓的日子裡,她依然有個樂觀的心靈泰然處之並不時給兩個人的生命尋找些歡笑。

她書寫了許多關於困頓與貧窮的故事。後來,她與愛人蕭軍在知名左翼作家魯迅的介紹下加入了上海左翼作家圈子。來自蔣中正控制的南京國民政府的反共白色恐怖壓力在租界處處的國際都市上海控制力減弱不少,這個時期的蕭紅書寫了許多具有左翼色彩的關於傳統地主封建社會的社會寫實小說。

然而,儘管她在一九三三年時寫小說中曾使用了像是「傭工階級」這樣子意識型態強烈的用詞也書寫過張地主這般典型的土豪劣紳人物,大致上,她的社會寫實小說是溫厚的。她總是書寫著一如過去向她祖父租房租地的社會形形色色小人物的平凡庶民渺小人物同樣悲歡離合著的同樣精采曲折的人生故事,在她筆下,團圓媳婦的短暫卻悲劇的婚姻與人生不只是控訴封建禮教的不公義,還色色樣樣地書寫了那個時代裡的各種常民生活與民俗宗教習俗儀式,在她的故事裡,團圓媳婦不只是被動的受害者,也不只是某種起而反抗的意識型態象徵,團圓媳婦這個渺小的人物紮紮實實地活過了,她交了也許正是蕭紅的隔鄰年輕女性朋友,她在受婆家欺侮發瘋乃至於死亡之前,還用她東北少女的奔放純真給了蕭紅和許多鄰人一個爽朗女孩的印象與友誼!而寫到抗日志士,蕭紅書寫了參加日本佔領下東北鐵路工的年輕人後來以破壞鐵路的方式參與革命與反抗,但在故事裡,她不只是制式地歌頌了年輕鐵路工的勇氣與革命精神,反倒是細細地書寫了年輕鐵路工年邁父母的苦處,從那年輕人做了鐵路工後家裡有那麼些日子終於有雞吃了,再到年邁的父親得知兒子不只是做了日本人的鐵路工還參加了革命抗暴破壞鐵路因而可能被通緝甚至已經處決後丟下更加無助的母親失心瘋地追著東北大地冬季的西伯利亞冷風朝著家外遍地追尋他的寶貝兒子的苦與悲,她更著意書寫了那年輕鐵路工父母之間的不言可喻的結髮多年的深情眷戀。比起受害與控訴,她更經常地書寫了這些非凡小人物的努力生活並試著追求哪怕只有一丁點的快樂歡笑的強韌生命力!

抗戰軍興,她與蕭軍參加了左翼作家丁玲主持的中共西北戰地服務團,承擔抗戰前線的藝文工作與戰場通訊報導工作。然而,儘管個人思想與文學創作均對於貧苦普羅大眾多所同情關照而頗有左傾思想傾向,生性自由自在甚至古靈精怪的蕭紅卻顯然對於中共與延安的嚴峻紀律與嚴厲內部政治運動有些難於適應,尤其在電影《黃金時代》中出現的「打倒張慕陶」一幕更讓她難於理解甚至有些恐懼,畢竟,中共由反抗國民黨反抗蔣中正「只打內戰、不抗日」的白色恐怖到洛川會議決議依王明自莫斯科攜回的史達林與第三國際指示與國民黨聯合抗日共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其間的意識型態路線轉換頗大,而對於在上海追隨魯迅夫婦進行左翼文學創作並不時聽聞蔣中正控制的南京國民政府逮捕甚至處決丁玲這類左翼作家與大學知青乃至於工會運動份子的蕭紅來說,她高度理解會有部份的左翼知青無法立刻接受與國民黨聯合共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黨路線轉變,故因而對這些犯了路線錯誤而被批鬥要求公開認錯並改變路線的左翼知青有那麼些同情,而也許,她也更難於理解為何要用政治運動與集體公開批鬥的方式來強迫其認錯與改變路線了。

但這些,她卻無法跟蕭軍說個明白、要個說法。此刻的他正熱情地投入西北戰地服務團的工作,甚至還加入了前線游擊隊工作,還要求她先到政治紀律更加森嚴而政治運動更加緊湊的延安先安頓下來等他!也許,再加上稍早在上海時蕭軍一度感情出軌而令她難過避居日本一年的感情傷痕未復,政治上乃至於生活上感受到舖天蓋地而來的政治運動所帶來的緊張情緒無法從多年戀人蕭軍處得到安定撫慰的蕭紅,在獨居西安期間與同為西北戰地服務團成員但一派文人藝人滿不在乎隨興自由風格的端木發展了新的戀情。或許,向來古靈精怪的她,只是有那麼些任性地在傾城傾國的嚴酷戰爭年月裡依然想給自己的生命貪圖那麼一些自由呼吸的空間吧。

她後來在武漢與端木成婚,蕭軍不久後也另外結了婚。隨後由於日軍進襲武漢,她也因之撤退重慶,並在重慶獨自生下一名男嬰,四天後卻告訴友人男嬰在出生當天夜裡因病死亡。後來,她與端木在重慶重逢,後來因日軍密集轟炸重慶而決定轉往香港。她在香港完成了她與蕭軍在抗戰初起時同居武漢時開始寫作的長篇小說《呼蘭河傳》。香港淪陷後不久,一九四二年一月二十二日,蕭紅因肺結核與誤診手術逝世,得年三十一歲。

在她生命的最後,嚴酷的戰爭年代與不真的很令人安慰的婚姻陪伴,她轉而用自己童年的美麗回憶做為支撐生命的力量,活著,獨白著,低聲呢喃訴說著。《呼蘭河傳》裡的故事有著她與爺爺的詩詞鬧鐘,有著她與爺爺在四季分明的呼蘭河春夏之間在花園裡的喧囂嬉笑,也有著許多市井小民圍繞著她爺爺宅院與圍繞著小城呼蘭河的許許多多悲歡離合的生命起落,更有著爺爺牽著她的手去松花江畔看夏末秋初盂蘭盆會紙火流燈的那些日子,懵懵懂懂裡,她是安全而被呵護著的,卻也懵懵懂懂地開始感受到生命必然的流逝一如東北夏季陽光的必然轉為秋冬也一如松花江的黑水必然地流向神祕的遠方。

因而,她依然相信,只要給蕭軍捎個消息,他總會找到辦法來接她的,一如爺爺總會讓她逃過嚴父的苛責而帶著她念詩詞也會牽著她去逛盂蘭盆會。

因而,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她依然相信,生命與人性的本質,總會像她的祕密基地——爺爺的大花園般,有著和善的爺爺年年陪著她看看花與蝶,任著她無法無天地胡鬧嬉笑探索!



關於台灣政府行政單位與教育單位地理區域配置合理化與效率化的一點個人看法

自從2010年兩岸簽署ECFA協定以來,由於北京當局出於台灣在陳水扁時代晚期的急獨路線而在ECFA協定之中大幅單向政治性讓利讓台灣不少產業嚐到甜頭,食髓知味之餘,台北的中國國民黨主政的馬英九政府遂在接下來的貨貿談判中獅子大開口,包括大陸產業實力已與台灣相同甚至更為成熟的汽車與石化業以及大陸自產自製產能快速開出而自產比例已快速提升的面板等產業,馬政府均不顧在ECFA談判時留下的協助福建海西區投資開發議題發生了台灣方面開了芭樂票跳票的信用危機問題以及ECFA相關的石斑魚採購等單向大幅讓利項目的利益日益萎縮,從2014年年初的貨貿談判一直到2014年11月初的北京APEC乃至於九合一大選後的兩岸對話均不斷要求再度獲得大幅度單向讓利,如此近乎在APEC國際場合向北京乞討貨貿讓利的行徑,令十二月初九合一大選後訪台的大陸海協會會長陳德名委婉地向台灣方面表示大陸方面今年由二位速減速為港台二倍速的經濟成長率情勢「非常微妙而值得台灣方面仔細觀察」。

而在國共論壇等兩岸經貿論壇上,台灣方面要求大陸方面協助加入台美TPP與東協RCEP也被大陸方面學者譏諷東南亞各國不比大陸不會對台灣讓利,因而,台灣方面必須先與東南亞各國就各國要求的台灣開放農業與紡織等輕工業產品進口台灣的互惠貿易條件,然後大陸方面才會謹慎評估兩岸相關的經貿領域合作是否已夠緊密而不至於因台灣加入RCEP使貿易轉向而導致兩岸經濟整合以及高度相關的政治整合進程出現不利的變化以及謹慎評估台灣與東協各國簽訂的RCEP或者逐國經濟合作協定所使用的具體協定名稱是否符合台灣加入WTO的承諾與是否具有不符合北京與東協及美日歐等世界各國建交時一貫要求且得到明確承諾的一個中國原則的具主權性質的簽署經濟體名稱與協定中英名稱,然後再決定是否放行台灣與東南亞各國的RCEP協定,馬政府竟然未先自行與東南亞各國完成貿易談判就先要求北京協助,在北京產官學界看來簡直不可思議,簡直有如直接向女生的父母要求協助與女生結婚生子卻連開始認識接觸追求女生本人都還沒開始,更何況,台美TPP依美國副總統拜登自承的具有仿效冷戰時期透過經貿圈進而政治軍事圈地圍堵中國的美國大戰略目標,則在北京當局已先加入TPP而在環太平洋經貿圈中形成美中雙強並存結構之前,不論兩岸經貿整合密度如何或者台美TPP使用名稱等方方面面如何,為了不使本已佔台灣對外貿易第二位的台美貿易因TPP而使台灣貿易大量轉向台美-TPP區域貿易而造成對北京的圍堵效應與造成島內產業與民意的獨立自主心態與情緒進一步高漲,台美簽署TPP恐怕是遙遙無期了。

然而,詭異的是,兩岸服貿協定因馬金體制為了利用島內反中恐共情結逼迫北京當局提供更多單向超額政治性讓利而刻意縱容去年三月間的反服貿太陽花學運而在簽署一年後仍未能在立法院審查批准,而貨貿又因為馬英九已被大陸產官學界恥笑的一貫的只會拿台獨勢力當幌子甚至不斷如縱容反服貿學運般自導自演反中恐共商業性台獨勢力來向大陸漫無邊際地要求在上述領域大幅度政治性讓利卻完全拒絕提供台灣方面相應的讓步而遲遲未能簽署,馬政府卻拿著服貿甚至貨貿在台灣島內各大電子媒體大幅度廣告簽署服貿貨貿有助台灣經濟競爭力彷彿台北的中國國民黨主政的馬英九政府依然能夠不斷地從大陸拿到大幅度政治性讓利而刻意地刺激「ECFA讓利嗎哪復臨Cargo Worship」的台灣島內迷思持續擴散以試圖在其可預見的敗選前儘可能地讓台北的中國國民黨相關勢力在島內利用「ECFA讓利嗎哪復臨Cargo Worship」的實際上馬政府已明知不可能的獲利期待來在敗選撤退前搾取更多島內的經濟利益與政治資源。而更為有趣而更令人看破手腳地不知羞恥的是,在兩岸服貿協定因台北的中國國民黨主政的馬英九政府暗地縱容反服貿學運試圖騙取更多讓利──近一年後事後發現無法騙取讓利才又匆匆起訴部份反服貿學運人士試圖掩飾,這是後話──而無法在立法院審查批准後,可能因為許多台灣銀行業者過去幾年看準人民幣在美國等各國壓力下快速大幅升值而大量投資人民幣等各種因素,馬政府竟然在去年四五月間反服貿學運剛落幕不久時就另行提出原本服貿協定中的銀行業相關的兩岸銀行業資金移動自由化等項目要另行單獨談判,不顧原本台灣在銀行業上得到的讓步可能是以服貿協定包裏中其他服務產業上台灣方面相對的讓步所換得的,也不顧大陸方面對於銀行等資金匯出的外匯管制等對台灣與美日歐等相同的政策性管制,更不顧北京當局在反服貿學運清場後立法院的服貿審查卻依然全無進展後早已多之公開聲明不會重啟服貿談判,竟然敢要求在服貿包裏協定觸礁而兩岸就服務業貿易的相關談判必然相對困難的情況下或許為了馬友友等大型銀行業的利益而單獨就銀行業相關項目另啟單項服貿談判,其膽大包天與違反貿易談判常理慣例,真是不得不謂蔚為天下一奇!

去年九合一大選後,墨綠而偽稱無黨籍又自競選時起便不斷拿些比老幹部還老幹部的毛語錄或者長征圖畫之類試圖與中共裝熟而想跟國民黨一樣拿到某種兩岸特殊政治性讓利的新科台北市長柯文哲不知是受民進黨所託或者是自己再度進行柯P的進擊提出放棄九二共識的一五共識,卻在第一時間收到北京國台辦強硬回擊必須包括完整的一個中國原則才有討論空間;今年二月中,勝選的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宣布參選總統,並同時宣布其兩岸政策主軸是「維持兩岸的和平穩定」,不但不提胡錦濤以降的中共對台基調「和平發展」之中最重要的兩岸經濟與政治關係相輔相成的持續推動進展並且必須保持有所向著北京所意欲的方向「發展」的長期基調,更是完全避談習近平在去年八月接受新黨等統派團體時明示的大致上基於追求民族統一、控制台灣台海戰略要衝以及鞏固中共政權的根本性核心利益的北京對台工作最終核心目標「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最關鍵核心亦即一個中國原則,或許,是和台北的中國國民黨政府與台灣社會一般產業一樣被ECFA的大幅度單向讓利的吃到飽大餐的喜悅衝昏了頭,蔡英文在上次總統大選時侈談概括承受ECFA協定的一切協定試圖在民進黨執政後繼續獲取北京當局的政治讓利,卻忽略了ECFA的政治性讓利其實必然效應遞減,更嚴重的是,忽略了ECFA政性治讓利內含的石斑魚契作等單位成本遠高於大陸市場價格的項目基本上依兩岸政治情勢而定,而一旦缺乏九二共識與一個中國原則的政治基礎,則不但政治性讓利項目而是包括整個兩岸經貿情勢乃至於台灣的一切對外國際政治關係與經濟合作協定均會受到北京當局依照與各國簽訂建交公報時必然內建的一個中國原則而發動外交攻勢全面施壓。

當然,做為台灣人民追求自由民主開放社會的政治代表、做為台灣人民追求社會公平正義的政治代表以及做為台灣人民追求台灣人意識在對內對外各方面的最大可能實現的政治代表的台灣左派-自由派聯盟的民主進步黨,依據《台灣前途決議文》確立的政治程序追求台灣在現實國際環境下最大可能的國際空間,固然不必為了受到ECFA政治性大幅度讓利所產生的悖離比較利益經濟法則的總體產業配置與生產要素配置的相當程度扭曲極度渴望大陸再度刻意極大幅度讓利否則可能面臨巨大危機的產業而在民進黨執政後進行兩岸政策上的全面性撤退讓步,像是台北市遠高過年輕中產階級可支配所得消費能力的房價與為了吸引大陸富豪置產刻意偏向豪宅的房地產開發策略、受到過去香港對大陸投資移民大量在香港置產影響而也想複製對大陸富豪銷售房地產卻忽略了香港乃中華人民共和國唯一可有雙重國籍特區此一台灣不存在的利基的桃園航空城以及過度依賴大陸市場卻不思大陸本土產能逐漸開出擴張也不思專注技術升級與高階產品研究的面板產業、太陽能板產業乃至於石斑魚產殖產業等各種產業,更不必要更改民進黨對於為台灣人民與台灣土地捍衛台灣主權與爭取更多實質國際參與空間的正當理想,僅必須在為台灣爭取更多國際空間的理念與國際兩岸客觀現實之間與北京當局謹慎地鬥而不破地進行多層次競合,不要為了島內外政治目的而不顧美國等對台友好國際勢力的紅線與為難而造成台灣被北京與華府等兩岸國際各方視為麻煩製造者而平添爭取台灣國際參與空間的困難。

畢竟,一則面對中國大陸經濟成長不再是二位數而僅是港台二倍速又已與台灣簽署被大陸產官學界視為喪權辱國的ECFA協定的北京當局實在不可能在投資與貿易談判再度台灣進行大幅度政治讓利,二則健全的總體產業發展政策不能仰賴不切實際又往往可能扭曲產業結構與各項生產要素配置的「ECFA讓利嗎哪復臨Cargo Worship」而應該在收拾馬政府過度仰賴北京當局大幅度政治性讓利造成的產業結構問題後著重於鼓勵原創創意與技術研究等更實際的真正實質產業升級政策上以為台灣的經濟成長提供真正有經濟活力與投資吸引力的創新性經濟發展動力火車頭。

如上所述,後ECFA時代的台灣總體經濟發展政策,在對外貿易談判方面必須更加注意島內各產業結構的各種性質與利基和需求所在以及更加注意在更細膩的比較利益法則計算的基礎上設貿易談判對象與品項等談判策略,而在對內經濟政策上,則必須在考量不大可能再有如ECFA般的外來政治性讓利投入的前提下,必須進行內部產業結構與產業配置區域的分工整合調整以促進創新性產業與產品的研究以及更強大的產業聚落與產業內外協調合作綜效。而為了推動對於後ECFA時代台灣總體經濟發展至關重要的產業結構與產業配置區域的分工整合調整,台灣政府的各級單位也勢必在行政運作合理性與效率性的原則下進行整全性的地理區域配置重部署與再整合,以促進各級行政單位更加貼近該管業務並進而能夠天天「看得到因而想得到」而能夠更有效率地推動各項後ECFA時代產業調整政策。

自從日本殖民統治時代以來,台灣的中央政府行政單位與教育單位向來集中於台北市,而重污染的水泥與石化等重工業向來集中於中南部。然而,聯邦制的德國,聯邦政府各級行政單位向來分散於全國各地,而領土廣大橫跨大西洋與太平洋的美國,許多中央政府單位如聯邦調查局等也是散布在全美各地;相反地,日本的中央政府集中於東京市,經濟產業活動也高度集中於東京市,連帶造成了長期偏高的東京房價與租金水準以及其他都市相對缺乏基礎建設與產業群落,並因而造成日本產業結構的僵化,以及造成社會結構上的少子化與高齡化並進一步地對日本的總體經濟產生負面的僵化萎縮螺旋。因而,除了文化部等單位自台北市內遷往新北市的新莊副都心之外,台灣的中央政府各級行政單位與教育單位也應該根據其職掌功能性以及政治性和立院政院會議備詢需求等因素進行合理的地理區域重配置以增進行政效率並節省年年龐大的在台北市租用小小辦公處所的租金等可以節省的行政成本。

其中,中央政府的一級機關亦即各部會本部原則上應該留在台北市或新北市,但除了內政國防外交等部會應留在台北市內之外,應該儘量遷往新北市建構副都心。至於其他中央政府的二級以下機關,則應該視其是否具有高度政治性而必須經常至立法院備詢以及是否功能性上有必須留在台北市或者新北市之處來決定其地理區域重部署,舉例而言,肩負治安與救災重任的警政署與消防署相關單位便應該留在大台北地區,警政署尤其應該部署在台北市中央政府行政中心所在地,而做為首都駐衛警力重兵的保一總隊更是應該駐在不必過橋過河即可抵達博愛特區的台北市市區之內,然而,營建署、國工局、鐵路局、高鐵局、社會司與國科會等單位具有一定的政治重要性但政治性不是那麼高而不需要經常到立法院備詢的二級單位則可以遷往合併後的大台中市如高鐵設站的烏日區一帶,至於基本上是社會保險與社會福利機構之類的中央政府二級單位甚至一級單位如健保署、勞保署與退輔會等單位,以及基本上是政府檔案文物收藏整理的國家檔案局與國家圖書館的非常態性展示論文、文件、書籍、微膠捲與雲端數位典藏資料庫主機等單位則可以遷往過去的省垣中興新村,而原民會與客委會則可以就近遷往新竹市接近該管業務,農糧署、水利署、台糖公司總部與台水公司總部等農業相關單位則應該遷往嘉南平原的重鎮都會大台南市永康區之類地區就近管理該管業務,勞委會等勞工、漁業署、中油總部、台電總部、台灣菸酒公司總部與國營事業委員會經濟部石化重工業管理單位則應該遷往大高雄市的鳳山區之類地區就近管理該管業務,而航空局、航發會與華航公司總部等航空管理單位以及不宜遠離行政首都的政府單位則可以就近遷往大桃園市就近管理該管業務,而國防醫學院與三軍總醫院則可以遷往桃園的國防大學合併管理。

此外,台北市以外的台灣各地的交通等基礎建設基本上尚有所不足,新北市在蘇貞昌任縣長時推動環狀線捷線未果後,在朱立倫市長任內才在吳敦義與江宜樺兩任行政院長的配合批准推動下開始了新北捷運三環三線與淡海輕軌等必須的重大交通基礎建設,而歷經長生集團BOT失敗與扁政府決策收回自建以及朱立倫第一次參加新北市市長選舉時在馬金體制的停建改路線壓力下與立法院長王金平共同向馬政府高層要求續建而若有弊案依法處理即可的機場捷運也是近一兩年才開始有接近通車的可能,大桃園捷運輕軌網絡也是去年九合一大選前初步核准,而大高雄地區除了高捷之外的輕軌路網以及大台中市的第一條捷運綠線也是近年才開始興建。除此之外,大台南市的舊市區捷運橫貫線與縱貫線乃至於包含永康等舊縣區的輕軌路線,以及大台中市區進一步的捷運與舊線區輕軌路線甚至延伸至彰化市與具區域觀光價值與未來副都心之一的中興新村的車班間距較長的台中市周邊輕軌延伸線,乃至於新竹市與竹科和新竹線的捷運與輕軌路線,以及從淡海輕軌延伸至基隆的北海岸輕軌路線,均應該依財政狀況決定採行高架捷運或輕軌以建構與台鐵和高鐵共同組成的完整台灣各主要都會區大眾運輸基礎建設,並透過交通基礎建設網絡的建構,一則使得中央政府各級行政單位與教育單位的地理區域重配置成為可能,二則使得未來的新興產業首都減壓重配置以降低其租金等成本具有完善的基礎建設支撐,三則透過基礎建設的完善提供台灣民眾在台北市以外各地都會等生活圈的交通便利性與生活品質提升而藉以提高高學歷高技術性人才在台北市以外物價較低生活品質相對不差甚至整體效用更佳的都會區或其周邊工作生活。最後,多年來未經整頓的台鐵各地車站也應該一併進行符合各地風土人情的方式進行必要的更新美化以提升品質,而高鐵與台鐵車站與各都會區及其周邊的包括公車、捷運和輕軌等公共運輸連結網絡也應該一併推動整合與完善。

此外,由於台灣許多頂尖大學校區集中台北市與新北市而遷校不易,許多大學尤其私立大學所能提供的宿舍往往極少而可能連自中南部北上讀書的大一新生都不一定能夠住到宿舍而必須自己找地方租屋,但大台北地區尤其台北市的租金偏高而造成許多中南部學生尤其是家庭社經地位較弱勢而往往較容易考上私立大學的學生的沉重負擔,因而,應該在新北市南北兩區的三重蘆洲與新店等地價生活費較便宜的地區由政府自建或者透過BOT方式興建大台北地區各大學的共同宿舍,除了儘量臨近現有或興建中或已規劃捷運或機捷路線之外,並提供每天定時的校車服務以及演講交誼運動餐飲設施,除了便利中南部北上就讀的大學生尤其是家庭社經地位較弱勢的大學生之外,也提供非綜合大學學生能夠有跨校跨領域交流的公共空間。除了大台北地區以外,大學生較多的桃園市、台中市、台南市與高雄市等也可以經過合理的需求調查之後由政府自建或者透過BOT方式興建類似的大學共同宿舍。而除了學生宿舍,大台北地區也有許多自中南部北上工作的基層勞工,也應該排除可能造成周邊社區排斥與污名化的社會住宅,而經過合理的市場需求調查後選擇在新北市的三重蘆洲五股林口新店等地價生活費較便宜的地區,儘量臨近現有或興建中或已規劃捷運或機捷路線或者公車路線以及儘量臨近最多有需求勞工工作地點之處由政府自建或者透過BOT方式興建有規劃有管理而高品質的只租不售的大台北地區勞工宿舍,而台灣其他都會區若經市場需求調查後確定有夠多無力負擔房租的外地勞工也可以興建。最後,由於許多軍警公教人員也有著依工作需要調動至異地的問題,而諸如前一陣子台北市長柯文哲發現的有公務員家住台東苗栗而每天通勤台北市上班的問題,誠然,柯文哲不應該試圖透過向已依法繳稅的財團任意無一定原則性地以十足十「古道烏龍茶」的方式半強制地收取類似養廉捐或火耗費的方式募取不樂之捐而發放法規已有績效獎金以外的績效獎金以試圖嘗試為親綠甚至親近親日獨派勢力在台北市拉攏包含不少外省族群的軍公教選票,而應該依法發放加班費並針對申報加班費過高案例的實質加班合理性或者工作量是否超量過重進行調查,同時也應該取消在大眾運輸系統全台最便捷的台北市卻全台灣唯一還在發放的交通費,然而,軍警公教人員在特別權力關係下依命令調動異地工作服勤確實有其辛苦,也應該在新北市南北兩區的三重蘆洲與新店等地價生活費較便宜的地區由政府自建或者透過BOT方式興建外調人員單身宿舍甚至少量自付費用較高的家庭式宿舍,以便利可能不會長期在大台北地區工作服勤的外調人員並提高軍警公教人員調動至工作壓力較大的大台北地區服務的意願。


後ECFA時代的台灣總體經濟,面臨對外經貿談判勢必依比較利益經濟法則而正常化以及因為兩岸經貿談判與審議瓶頸而連帶造成對美對東南亞經貿談判的陷入僵局,台灣總體經濟發展策略必須轉向強化內造成與產業創新競爭力的道路,而由日本大東京市的悲慘經濟發展僵局來看,如果台灣未來的總體經濟發展不希望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則勢必全力推動內部產業結構與產業配置區域的分工整合調整以促進創新性產業與產品的研究以及更強大的產業聚落與產業內外協調合作綜效,而其中,台灣政府的各級單位也勢必在行政運作合理性與效率性的原則下進行整全性的地理區域配置重部署與再整合絕對是必要而關鍵的一環。透過整全性的台灣中央政府行政單位與教育單位的地理區域配置合理化與效率化,以及透過同步帶動的台灣各大主要都會區及其周邊的捷運與輕軌建設乃至於與高鐵和台鐵運輸系統的進一步深度整合,乃至於同步整合的視需求調查興建的只租不賣的共同大學宿舍、勞工宿舍與軍警公教宿舍,後ECFA時代的台灣總體經濟發展才不會因為過度集中大台北地區而造成創新企業租金壓力過高而投資停滯乃至於勞工因房租壓力過高而進一步造成少子化與人口過於急劇減少壓力的惡性通縮衰退螺旋,也才有充裕的經濟空間與地理空間來驅動脫離中等收入陷阱重力井的技術研發升級與創新性產業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