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6日 星期三

《哥雅畫作下的女孩》

準備國考的日子,有時候有些苦悶;把統計學的書擺上書桌,想著等考完要去買本SPSS

的書籍來研究一番,也順道把幾本收藏多年的書籍一起擺上書桌,等待考後要好好地閱

讀,然而,也就只能先擺著了。



準備考試的生活太苦悶,於是,昨晚到長春戲院看了《哥雅畫作下的女孩》。



這部電影講的是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的西班牙畫家哥雅,以他的生活與創作串起了那

個時代的西班牙,像是宗教裁判所短暫的死灰復燃,像是法國大革命以及拿破崙進攻西

班牙;哥雅是一個人道主義的溫和天主教畫家,他以他的畫筆見證了天主教宗教裁判所

的荒謬與殘酷,見證了當時天主教以及西班牙社會的可笑與可悲,也見證了號稱「自由

、平等、博愛」的拿破崙軍隊是如何反諷地以征服者的姿態蹂躪了西班牙。



故事裡,有一個小丑般的人物叫做羅倫佐神父。他先是以對天主教的堅定信仰推動恢復

宗教裁判所的思想控制──儘管自從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結束、西班牙轉入波旁王室之

後,宗教裁判所的恐怖行為早已有所收斂,而後因為具部份猶太血統的商人之女茵妮絲

無故被宗教裁判所逮捕並施以酷刑之故,偷偷愛上她的羅倫佐因為總總的原因,最後逃

離西班牙;到了法國,他又以同樣的宗教家式的熱情與堅定信仰接納了新的教派──伏

爾泰、盧梭的啟蒙主義,然而,無視於啟蒙思想家的人道主義精神,羅倫佐將啟蒙主義

視為他的新福音書,並以恐怖的方式意圖將其傳入其祖國西班牙--這不禁讓人想起二

十世紀初出身高加索地區的另一位東正教神父,他同樣以高壓、殘酷的方式來向他的宗

教信仰告別,並以此來表達他對共產主義政治信仰的熱情與忠貞。當然,一如所有的政

客,他將他在宗教裁判所監獄裡性侵茵妮絲所生下的私生女視為對他政治生活的重大危

害,於是,便想設法將這個私生女遣送到美國。最後,英軍和西班牙當地的反抗軍聯手

將法軍趕過庇里牛斯山,羅倫佐則在撤退的過程中被西班牙民兵捉住,送回他最初煽動

西班牙教會重啟宗教裁判所之處接受審判,自然而然且完全不令人意外地,他被以褻瀆

上帝之名判處死刑;行刑時,畫家哥雅一向往常,在廣場的角落描繪著那不斷錯置的混

亂時代裡的又一幕可笑演出。



或許,無論再怎麼偉大的理想與理論,當它成為某種唯一正確的思想而不容質疑、甚至

容不下那麼一丁點的人道主義的側隱之心時,它終將成為某種宗教信仰,某種失去了人

格感召力、只能倚靠著火刑與某種「宗教裁判所」來散佈恐怖氣氛才能夠勉強維持的「

教權體系」,它不再帶給人們希望,而只是某些控制了權力與詮釋權的統治階級用以控

制社會、恐嚇人民的工具,一如馬克思所言。



這樣子的巨大而邪惡的意識型態力量可以有許許多多的形式,它可以是宗教,可以是種

族,可以是貴族天生擁有統治權的君權神授,可以是「自由、平等、博愛」,也可以是

「無產階級專政」,可以是「愛台灣」,也可以是「中國一定強」,它可以同時存在看

似對抗的兩方,而事實上,當某些原始的小衝突被刻意擴大解釋,相對抗兩方中任一方

一旦召喚了這個惡靈,另一方也必然受到刺激而唯恐落於人後地召喚它,一如美國在冷

戰初期時出現的麥卡錫主義。



它有許多面目,然而不變的是,它總是剛好為統治者服務,總是剛好都是幫助統治者以

某些偉大的名義來拒絕與其他的社會力量進行妥協,總是剛好都是幫助統治者以神聖之

名來剷除那些討人厭的異議份子。



只是,歷史的激情與瘋狂總有冷靜下來的時候,而當這個清醒的時刻來臨,權傾一時的

羅倫佐們與麥卡錫們終究得面對歷史的審判,為自己卑鄙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然而,有些傷害是無法彌補的,當路易十四廢除南特詔書並開始迫害Huguenot新教徒後

,許多出身中產階級並擁有重要科技能力的Huguenot新教徒紛紛逃亡前往英國、低地國

、瑞士和普魯士等較為寬容的國家,讓這些國家充實了國力,也預告了法國霸權的結束。

即使後來宗教迫害降低,儘管後來法國在大革命後逐步確立了宗教寬容的原則,甚至嚴格

地貫徹包括軍隊中的政教絕對分離,卻再也無法挽救法國淪為歐陸二流強國的國勢了。而

十六世紀開始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事實上,也註定了盛極一時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終

將敗給當時宗教上較為寬容的英國和南特詔書有效時的法國。



因此,讓我們詛咒那一代又一代的羅倫佐們,讓我們祈禱,人類社會永遠不會再受到這種

瘋狂的誘惑與壓迫,讓我們以清醒的理智,抵抗那出於被煽動的恐懼的不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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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小遺憾的是,從我第一次去長春看電影就已經在那裡的烤玉米攤子,

昨天不知怎地沒有出來賣了,不知道這只是老闆想要短暫地休息,

還是說他以後就不來這裡賣烤玉米了,真希望這只是暫時的,

因為實在有點懷念那有些不同的味道.

2008年7月5日 星期六

前進

生命,只能選擇前進,

不論,發生多少事件,好的或壞的,

不論,遭遇任何的困難,

生命只能前進.



總是會有些難以克服的障礙,

總是偶爾會有不樂成人之美的人們,

總是會有不知道是否會發生的意外之災,

然而,生命只能前進.



生命只能前進,

不論是生命理想的追求,

抑或,是生命層次的圓滿,

不論順利或困頓,

除了前進,生命不會也不曾提供別的選項,

一如時間.



於是,前進,繼續前進,

順從那內心裡,不一樣的鼓聲.



至於,那總是以種種方式意圖製造困擾的,

自以為是的某種外在的鼓躁,就由著它去吧,

時間,終將證明一切的是非.



於是,繼續向前.

2008年6月18日 星期三

新.心.

有些微醺,更加清醒,

大雨後有些清涼的晚上,

留下篇未完的文章,記錄未完的心情故事.



畢業後,不再每天忙碌的日子,

有些感覺卻一天比一天更清晰地浮現心頭,

新的生活,新的經驗,

同樣的心情,最初的起點.



不知道應否再相信,只是,

生命的道路,只能向前,

只能試著,讓不同的生命議題,

彼此脫鈎,儘管,

清楚地知道,許多人打心底認為,

這些議題彼此深相糾葛.



於是,做出自己的選擇,向前,

不論其他的部份是否仍應相信,但,

生命中,有些選擇,

是無從逃避的強烈需求,

來自若干年來,心靈底層最深刻的想望.



於是,繼續向前,依然,

願意去相信,依然,

感謝那帶來許多改變與新方向的一切,

然而,也明白、理解,

畢竟,世事本來如此.



只是,有時候,還是想要去相信.

2008年6月14日 星期六

再見浩克

上次看浩克是2003年7月3日下午,記得很清楚,

因為那天天空很藍,空氣很熱,剛結束在木柵國家考場的考試,

看電影前吃午餐時,接到阿土伯的電話,

記得,那天我不知道哪裡來的信心,覺得自己大概很有機會轉換跑道了.

不過,在阿土伯的苦勸後,看完電影,我已決定,休息一年,然後回學校完成醫學教育.



至於後來的工作經驗,其實當時並不在計畫中,

那時候,只是很單純地,想停下來,認真地思考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



畢竟,我從不喜歡刻意經營的人生,因為生命永遠會有變化,

而我,總是喜歡在某種感覺的牽引下,做出每個決定,

然後事後才會為了向他人解釋當初決定的原因,去尋找某種的合理的解釋,

但其實,在那些決定的當下,真正的關鍵因素,

總是在一連串的不安與不確定感之後,某種不知名地感覺,

某種找到答案後的那種安心了的感覺,讓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總是不喜歡什麼生涯規劃,那種汲汲營營地想著想要什麼和需要什麼的思考方式,

每次想到總是令我不安,令我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儘管,在每次與家人溝通自己的方向時,總得絞盡腦汁地,

用某種理性的陳述(論述?!)去仔細地說明自己的想法--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接受根據某種不可名說的「感覺」來做重大決定的;

於是,一如當初高二下從二類組轉三類組時一樣,

我總是得在自己的直覺和一般人能接受的理性分析之間,

進行某種我不喜歡卻又不得不的對話.



習慣在每個生命的十字路口尋找一種感覺,不是幾天的衝動的那種,

而是關於自己生命想望的真實感受,然後,

以最固執不變的堅持,以長長的日子去實踐最初感覺的一切,

一如,當初選擇學習德文,只是那年北歐之旅返國的德航班機上的某種感覺,

但直到見習前,也紮實地花了兩年的時間去學習,

並打算之後以更多的時間去投入這個興趣.



也許那些都不只是一種感覺,而是潛藏在心靈底層的,

某種對自己的夢想的一種直觀而不經思考也不容以理性的思考去反駁的想望,

才會在生命中每個重要的轉折時刻,一再地指出必須去走的方向.



感謝阿土伯的苦勸,醫學與衛生領域的這另外四年,終究沒有白費,

改變了我對許多事情的看法與思考方式,

而實習期間的許許多多,許許多多不同的經驗,

好的與壞的,快樂的與悲傷的,

但也讓我對於醫療衛生這個領域,有了另一種的熱情.



終究是適合讀書的人,於是在回到學校之後,逐漸地,

確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也確定了自己的感覺--

雖然許多人都在談北歐模式的理想,然而,

北歐模式的建構並不是來自某種法國式喧嚷的大論述與大革命,

而是來自每個人在每個領域將每個最小的技術性細節做到最好、最為人著想,

同時,來自在每個重要的時刻,尋求社會的共識,而不是以某種自以為的偉大理想,

要求社會的配合甚至以此做為某種對抗的政治工具,

而俾斯麥時代建立的社會安全體系,也是根源於最完善的制度設計和技術能力,

法國式喧嚷的大論述與大革命,除了成就一群「政治暴發戶」般的sans culottes,

實際上終將一無所成,甚至造成Edmund Burke等人一再批判的邪惡.

有點感觸,尤其是最近讀了Yevgeny Zamyatin的《我們》.



而這一切,從五年前的那通電話開始,

那通將我從徹底轉換跑道的關口拉了回來的電話.



想起那些曾經叛逆的日子裡,許許多多的過去,

曾在期末的關於耶穌對西方藝術的影響的essay上寫著:

他是一個不被祝福的私生子,甚至可能是瑪麗亞與他人偷情所生,

自然不被其父所喜,所以青春期後加入了猶太南方的猶太教神祕宗派,

希望在神祕教派尋求一種認同與歸屬,最後為了到耶路撒冷證明自己對了,

被當權的法利賽人視為對社會穩定的威脅而予以剷除,死後,

徒子徒孫們為了繼續生存,裝神弄鬼地假裝他復活了,

並把他高捧為三位一體的聖子,並把不願意這種做而只把他視為先知的Thomas給驅逐了.

(其實我本來還想寫上,因為Hyksos人入侵埃及建立了第二中間期的第十五王朝,

為了鞏固統治將同為閃族的猶太人給帶去當幫手,後來Hyksos人被推翻坐船逃了,

跑不掉的猶太人才被埃及人報復地貶為奴隸的,也才有了後來的出埃及記@@)

感覺對花亦芬老師有些過意不去,她是那麼認真地教學,

當初,如果知道她是虔誠的基督徒,就不會開這個玩笑了,

倒是花老師真的很有基督徒的寬恕精神,竟然沒把我給當掉;

不過我承認當初這麼寫,的確很有某種叛逆的快感.



而最近一年,除了不變的工作與課業,也開始了另一些意想不到的閱讀,

驚訝於自己的改變,但也許不該太過驚訝,

畢竟那是某些朋友們緩慢地帶來的影響所開啟的.



該稱為成長嗎?還是不過就是老調的告別青春期的少男故事?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論怎麼看,這都是走過的生命的一部份.



不過,這集的浩克沒上集那麼有意思,

反而,比較像某種大金剛與美女相戀的故事,

只是這個故事裡大金剛沒死在帝國大廈,而是遠走學習控制情緒去了,

也少了李安那千篇一律的「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個XXX」的自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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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該開始改為下午上網,畢竟也沒有每天morning meeting的壓力了,

--不過,基於個人慣性太強,六點半起床還是無法變化就是了,

而我向來喜歡晚上夜深人靜的九點以後,靜靜地思考和閱讀,

以致於即使上網也沒什麼動力多聊多寫,甚至乾脆用暱名ID和顯示離線了,

著實有宅男化發展的傾向.


2008年6月9日 星期一

畢業了!

今天下午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轉為陰暗,不知哪裡飄來的烏雲以及下大雨前悶熱的

空氣,再再透露了端午已過、盛夏來臨的時節裡,最平凡不過了的午後雷陣雨將至

。趁著雨滴未及落下的時刻,去拍了一組學士照,然後趕快回學校辦離校手續。心

情不知怎地有些緊張,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今天一大早不到四點就醒了過來,是否就是因為這樣子的緊張,還是,只

是五月廿八日離院吃鳳梨後,不時會出現的某種withdrawal syndrome。



發現自己其實還是念舊的,有些感覺,終究會在最後的時刻湧上心頭,儘管我的反

應一向比較慢,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反應過來。



週五早上,拍了團體照,才發現自己忘了借藍領子,趕快去保管組借了一條;晚上

,和家人在馬偕附近的洋蔥聚餐,才驀然驚覺,真的,九年的日子,要結束了。



週六畢業典禮完,週日就騎著陽明升大二那年暑假買的機車回到北醫附近去了,看

到初到台北那天中午吃的麵店,看到以前常去吃的大滷飯攤子還是依然寫著50元一

碗,看到已經改建得讓人認不得了的北醫校園,經過只去爬過一次的象山,經過迎

新宿營之前不知為什麼去買了支瑞支刀的文具行,曾經在那年考完大體期末考後一

路走去華納威秀看《U157》的小徑,曾經和許多朋友們一起上課、打嘴砲、幻想人

生的校園與楓林大道,曾經和Elly學姊一起採訪《山孩子的故事》的主角的莊記,

以及曾經住宿了一個學期、後來又因為綠杏而常窩到半夜的拇山學苑,想起很多人

,像是宜芳學姊、宜翰學長、阿達學長、秋如、聖淵和鈞弼,而今大家都已各有人

生的方向了。



而自從上週二從南投回到台北,就開始在不知名的情緒的牽引下,把陽明附近再逛

了一回,順便穿了新借來的學士服在學校到處照相──儘管在實習的最後兩週,就

早已走過一回了。走到當初曾來陽明推甄面試時走過的步道,走到了曾上過大體和

病理等許多實驗課的實驗大樓--當初如果不是阿土伯苦勸我回來把寄蟲實讀完,

本來我已打算直接去讀台大法律系--想起那些曾在實驗大樓裡上課的大一到大三

的歲月,走到陽明生涯後半段最常待的教室,想起那些總是上不完的課、那些總是

得查論文到半夜的PBL──其實還滿懷念PBL的,想當初休學一年念社會大學剛回到

陽明時,我連bundle of His是什麼都要稍微楞一下才能想起來,PBL的學習方式

雖然有些壓力,但讓我以一種有效的方式,把很多醫學的fu給抓了回來,也讓我覺

得查論文是件還滿有趣的事情,或許也因為同組的大家真的很強,讓我不得不跟著

你們成長吧;走過那些參加過許多社團活動的活動中心,想起大一下某個weekday

的傍晚專程從當時的北醫租屋處趕來參加人醫的面試,或許,因為堅持對兩位友人

的共同租屋承諾曾讓我失去了陽明的大一生活中的一些什麼吧,但是否又得到了些

什麼,早已無法去思量,但可以確定的是,而今我已學會對許多事情要有更好更圓

滿的處理之道──若是重來,我會幫室友們徵詢看看有沒有其他同學想要搬過來一

起住的,如果有的話我就不用每天跑那麼遠來陽明上課、跑社團了,而他們應該也

會很願意能夠有還有著進行中的共同話題與人際圈的新室友的,而如果沒有人要搬

,我當然應該履行承諾繼續住一年以免造成他們的損失,但會想辦法讓自己不要每

天來去匆匆而能夠在陽明多待一點時間。



無巧不巧地,因為介修剛好在youth hub有活動,實習最後一個週五與他相約在善

導寺附近請教了衛政所的一些問題,或許因為地點的相關,或許因為梅雨季節的相

似,有了許多的感觸,關於大三下開始接觸的不同領域,關於後來念了一年社會大

學的點點滴滴,關於那一年的經驗對於我的影響、對於我的人生方向的釐清的幫助

,關於回到校園之後更多的閱讀與省思,關於從大三開始,逐漸走到今天的生涯選

擇的長路──記得,最開始,是宗倫找我跟他一起報名一個營隊,那是大三那年冬

天的事了;那天突然跟介修碎碎地講了許多,也許因為想到太多後來的事太令人感

慨了,請原諒學弟的無禮多言。



我的大學醫學生生涯,真的結束了。既然介修建議衛政所大多是碩一修過一些課之

後再找指導老師比較合適,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想好好的準備國考,算是給家人

一個交代,想好好的,思考自己的初衷與未來的方向。生命中,難得有這麼一段不

必被定義,也不必被工作或課業給束縛的時間,該好好地靜下來,傾聽自己內心的

聲音,尋覓那不受外界的訊息左右時,最真實的生命理想。



週六撥穗後,高高地丟起學士帽,希望,之後也能夠順利地拋起碩士帽甚至博士帽。



希望,一起走過的所有朋友們,都能繼續地在每個自己選擇的領域發光發熱,而我

們,能夠在每個不同的時刻與地點相遇,聊聊別後的成長與生命故事。



九年的日子,真的結束了,連醫學系辦都搬了家,變得更漂亮了。下午,辦完最後

的手續,領了學位證書,走出行政大樓門口,忽然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真的結束了

。走出行政大樓時,陰暗、悶熱了一個下午的天空終於下起了滂沱大雨,想說雷陣

雨不會太久,便拿了雨衣到屋簷下慢慢穿,等到雨勢稍歇再騎車回家;不久,雨勢

減小,發動了車,卻剛好鐘聲響起,看看手錶,是三點半的上課鐘聲。



想來,一個階段的結束,該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吧。



該邁步向前了!

2008年5月16日 星期五

永遠在上夜班的Meta

不太累,但很煩!



每天都會查房查到很晚的meta,儘管事情不算特別忙,

而每天也都還有些自己的時間,不過總還是令人煩心.

其實我還是不很了解,為什麼一定要當晚就調整insulin而不能等隔天;

但聽說七點左右下班已經是這個科第二早的了.



不過,值得開心的是,這些日子,總算就快結束了.



天氣漸漸地熱起來了,不再被關在ICU的日子裡,

夏天來到的炎熱早已無處掩藏.

想回南投一趟,想專心忙自己的事,

想要每天早上起床後,陽光己經燦爛但還不刺眼的時刻,

煮杯咖啡,吃過早餐,然後悠閒地開始一天的工作,

不必看著手錶想著morning meeting會不會遲到,

不用擔心PHS會不會莫名其妙地又響了起來.



想來,這樣子的日子也不遠了.

2008年5月4日 星期日

ICUS + TIS

從來沒想過,內科ICU會是個令人這麼疲勞的地方,

常常下班後九點不到就沉沉睡去,隔天一早三四點就莫名地起床;

十分地疲勞,但倒不是真的上班時間做了多少事,

畢竟除了練練on CVC和偶爾CPR,以及三不五時的meeting和查房,

實際上的工作量其實沒比一般病房多多少,

只不過,基本上ICU是個必須一直關在裡面的地方,

夏天來到了的日子,看著窗外的燦爛陽光,

總令人有種想往外走的渴望,想沐浴在初夏不熱而溫暖的陽光下,

哪怕什麼都不做,四處亂逛也好,

而不幸地,我放到假的日子剛好都是梅雨的天氣.

此外,上個月就十分明顯的terminal intern syndrome,

到了這個月更是完全無法克制了,每天都在等著五月廿八日那天check-out.

最後再加上本人有嚴重的認床習慣,睡在值班室裡常常都只能淺眠,

想來就是四月結束最後一個外科course以來,疲勞不減反增的原因了.



於是,開始了解,ICU syndrome不是一種體力的疲勞,

而是一種心理的疲勞,一種無法釋放青春的疲勞,

對於不習慣被禁錮在一個狹小空間又早已有TIS的我而言,

情況就更加嚴重了,而疲勞,也就更加地明顯了.



於是,上週六值完班,週日馬上衝出去到處走走,

順便看了一部不算特別有趣的電影《雜貨店老闆的兒子》

--其實我不知道是它真的不有趣,還是我對法國的東西有偏見,

不過最近的電影都不怎麼令人感興趣就是了.



於是,只好讀點書,想想未來一段時間要做些什麼,

來安慰自己想自由活動的心理了.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五月廿八日完全check-out之後,

一定要殺顆鳳梨來大快朵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