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15日 星期三

旅行.散心.雙城.

過了漫長而疲勞的一學期,也過了學業壓力頗大的一年,

早想四處走走散散心,然而,家庭的旅遊排在八月底,似乎有些緩不濟急,

寒假時本想趁這個夏天來個環島之旅,只是,

四月以來被一些明明與我完全無關的莫名其妙的怪事困擾著,

不知道是有些人聯想力太豐富,還是有另些人刻意想把事情扯上我,

但總之,想想環島難免又引來一些無端的想像,哪怕是到人煙稀少的東海岸,

於是,最後決定到香港和上海走一趟,

散散心,也親身走一遭那些過去只能在書上讀到的地方。



還是不懂那些怪事是怎麼聯想到我這邊來的,

或許心裡犯鬼的人總會有那麼些「鄰人失斧」的想像力,

或許,有著另一類邪惡心術的人,想刻意地給我製造麻煩吧。

事情過去了也就不想多追究了。

只是,若真的有興趣看看我的房間,可以跟我談個價碼,

彌補一下被侵犯的隱私,我可以開放台北和家裡這些只有書的房間供參觀,

而若真對我這個不怎麼偉大的渺小人物的生活作息有興趣,

不妨也來談個價碼彌補一下隱私,然後,找個正妹每天幫我提包包。

放著簡單的方式不做,而老是捕風捉影、搞些令人覺得被騷擾而不悅的怪事,

我只能說,人們總是不夠理性。



就不說這些無聊的事了,說說這趟有趣的旅行吧。



香港很熱,給人一種很浮動的感覺,

說不上來,但,許是缺少歷史的沉積,

香港的一切總給人一種無根而不斷變動的感覺。

對於沒錢到處shopping的人如我,香港有點無聊,

只能看著身旁的路人講著我聽不懂的廣東話,

然後聽他們用帶著我聽不懂的口音的英語回答我的問題,

只有太平山的夜景令人心情愉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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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還算令人心曠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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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則完全是另一種感覺,一樣很難說得上來,

但是,這個同樣在快速現代化與高樓林立的城市中,

似乎保存了較多的歷史與過去,像是許多舊租界區的老房子,

像是重建而刻意仿古的新天地,像是有著許多藝術家進駐的田子坊。



前去孫中山故居路上,在一家很有古意的老洋房裡吃了一頓早餐,

店主很有心地收藏了許多的古物,像是古老時代的老式唱盤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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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故屋也很有古樸的味道,裡面的擺設基本上維持原樣,

令人不由得想起舊電影中的上海洋房與花園。

因為屋內不得拍照,就只放上花園一景的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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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還去了周公館,在道路兩側種滿梧桐的舊法租界區,

很樸素的房子,但還是可以想像曾在這裡發生的許多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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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要是左翼或者曾經支持左翼的青年人,

來到了上海,就一定要參觀中共一大會址,

感覺有些過度地包裝了,喪失了些許的歷史美感,

很難想像,在法租界警察追捕下轉往嘉興湖船上開會的中共,

最後竟然改變了中國的命運,當然,這改變是好是壞,見仁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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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子坊很有古樸巷道之美,與鹿港小鎮有那麼些相似,

只是為了明年的世博在整修中,很多美麗的街景也就多了工人趕工的鷹架與水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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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黃埔江畔的老房子,搭配著炫麗的夜景,

著實有些像是回到了老上海故事裡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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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景點太多,就不一一整理了,

在美麗的黃埔江畔,相較於浮華的香港,

上海這地方在追求向現代化發展的進程中,

多了那麼些懷舊的味道。



很可惜,左翼作家聯盟紀念館週日休館而未能參觀,

我一直很想去的魯迅故居也因為時間的緣故而沒能前往,

或許,就留給下一次的上海旅行吧,

只是,課業繁忙,就不知道才能何時了。



回到台北,回到自己的畢業論文和另一篇小論文的工作上,

回到那為了自己生命理想而必需的課程上,

回到每到假期總要讀上好幾本的書籍上,

比起剛放暑假時,多了些前進的動力,或許,是因為旅行的緣故,

然而,卻也不時想起,舊法租界的那些梧桐樹,那些有著懷舊氣味的老房子。



依然有人會問我那個問題:你怎麼看待六四?怎麼看待文革?

或者,另一些諸如此類但更細節的問題。

一如過往,我依然無言以對。



每個社會都曾經走過令人不愉快的歲月,

但一如上海,許多年輕人在街上走著、笑著,趕赴人生下一場精采,

社會中許多的個人,是努力地在為自己的生活與生命理想而奮鬥著,

而每個社會,總會經歷改變,也一定會改變,

只是,有時候礙於某些禁忌,在某些方面改變會慢些、謹慎些,

如果是站在真心關懷的友人而非存心找碴者的立場,

對於那些較緩慢的改變,要懂得欣賞,要懂得等待,

也唯有如此,那百餘年來幾經滄桑的多難山川與這曾經百年苦難的熱帶海島,

才不會不可避免地走向那場完全不必要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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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幫老弟將他的匯款方式用郵局的當日快捷寄回家給媽,

雖然不知道家裡是否沒留著他匯生活費的銀行戶頭,

大概他被那群討人厭的印度人搞煩了沒有想到吧。

只是,幫忙弟處理這些留學生事務,

總不由得,想到了八月底的旅行,希望能買到 Haffner 和 Wagner 的原文著作,

也希望,又是一趟令人忘憂的歐洲之旅,一如五年前那次,

只是,人生的許多事早已多所變化而不同了。

2009年5月30日 星期六

唉,人,男人!

最近觀察和思考了一陣子,發現,

人真的很妙,尤其是男人,

如果,不要太把那些沒啥實際影響的話當真來生氣,

而用點幽默感來看待,其實,還滿爆笑的。



記得多年前想買輛機車代步,老爸有著一堆的安全顧慮,

講來講去我不知道這些顧慮怎麼來的,只得一直問,

最後,他終於說實話了:我知道你買機車目的是什麼!

我還是不懂,只得繼續追問,到底我的目的是什麼,

他被問急了,就脫口而出:你想載女朋友去兜風,對吧!

話說,幾年後的今天,我那已經有點破的機車里程數依然少得可憐,

因為即使是去離陽明很近的淡水,我都寧可騎車去捷運站,

然後享受搭著有軌道又不用吃車煙還很省力不用看路的捷運旅程,

買機車純粹就是神農坡太陡以及偶爾晚間出門方便不用太顧慮時間。

然而,前一陣子跟好些不同領域的朋友聊天,才意外發現,

原來,覺得騎機車或開汽車載女友兜風很炫是一種男性本能,

是從青少年就該開始有期待的一種男性本能,

原來,不是我老爸的顧慮太怪,是我沒有這種男性本能太怪,

我一向喜歡有軌道的大眾交通公具,連沒軌道的公車都不太喜歡,

至於要我自己全神灌注地開車或騎機車跑遠程,

那不符合我對日常生活心不在焉只專注思考的習慣,

但想來,雖然不必強迫自己去適應這種缺乏工具理性的男性本能,

好像應該了解一下原來男人們是這麼思考的,

否則會變得像某些朋友說的,太機械化、太重工具理性。



講到交通工具,就會想到以前聽一位學弟說過的,

他覺得一個廣告很令他感動,廣告裡,

男人開著車載著老婆小孩出門玩,小孩拿著汽球從車窗探出頭來,

他覺得這是一個幸福人生應該有的模樣,

我當時狠狠地取笑了他一頓,卻發現旁邊的女同學一臉認同的表情,

搞得我只好有點茫然地思考著到底為什麼有人覺得這是幸福,

但接觸的人多了,也許年紀也大了,

才開始理解,原來,人們,男人們,有時候真的會很認真地這麼想,

想來,沒辦法這麼想的我,或者說,以康德式時鐘般生活自詡的我,

才算是異類吧,才算是不符合女性擇偶的性格條件吧,

開始好奇,康德的老婆該有多麼大的寬容與容忍,

才能讓他無憂無慮地過著只有他自以為很幸福的生活,

想來,康德應該一輩子都很感激、珍惜他那超有肚量的老婆吧。



說到男人,不由得想到,男人有很多奇特的猜測和聯想,

但有時候總不願意想個辦法當面問個清楚,

卻又總非得用各種各樣奇特的方法想要試探或者引導他們想要的答案,

我那很顧家的老爸念了我一個寒假說要我回去如何如何,

後來有點小吵了一架,他才終於說,希望你多回來探望而己啦!

奇怪的是,我本來就覺得抽空探望家人、家人生病要互相照顧是義務,

不管是我自己的家人,或者是未來若有結婚的話另一半的家人,

然而,男人很有趣,總是得沒事找事來確定一下。

此外,有些男人有些不是那麼正面的猜測,也總想用些怪方法確定一下,

但很無奈也有點煩的是,他們就是不能私底下面對面問一下,

雖然我還是個房間裡只有書和電腦的窮學生,

但一杯咖啡、一塊蛋糕、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約會,應該還付得起,

但人們總愛猜來猜去,暗示來暗示去,

讓我被這種無中生有的猜測搞煩了,只得仿效《列子》裡鄰人失斧的故事,

偶爾讓這些以為我有三頭六臂一天七十二小時的男人們窮緊張一下,

實則,很多事比簡單還單純,比單純還簡單

如果男人們別整天臆測、打擾這個忙著念書無暇多想的宅男,

如果男人們願意花一杯咖啡、一塊蛋糕的午後閒聊,可惜,

男人們好像習慣於無中生有的自由聯想,然後再覺得自己亂想很聰明吧。



於是,為了不要太煩太常生氣,為了自己的健康,

我只好學著用點幽默感來看待男人們的各種奇怪想法和行為了。



唉,人,男人,真是難搞的動物。

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

關於WHA與ECFA的一點看法

  每次討論到這類的問題時總會想起兩部關於愛爾蘭的電影,《吹動大麥的風》和


《豪情本色》,而這兩部電影,談的都是在愛爾蘭自由邦成立前後,愛爾蘭共和軍分


裂的悲情故事。愛爾蘭於1922年接受大英帝國的妥協條件,在新教徒居多數的北愛六


郡(也就是數百年愛爾蘭問題中特殊的「貝爾發斯特問題」)仍歸英國直轄的前提下


,愛爾蘭成立在大英帝國內自治的自由邦,唯仍須向英皇宣示效忠。讓我印象最深刻


的也最感動的,是與倫敦達成協議的共和軍談判代表柯林斯 (Michael Collins) 對拒


不接受自由邦體制的共和軍領袖瓦列拉 (Eamon de Valera) 的使者所說的:我很抱歉


未能帶來建立共和國的好消息,但是,沒有人能夠達成的,為何不讓我們放下這個爭


議,從現在開始建設新的愛爾蘭。瓦列拉最後接受了柯林斯的看法願意與他會談,然


而,在前往會談地點途中,柯林斯被一名狂熱的反對自由邦的共和軍戰士給暗殺了,


而他愛爾蘭和解的夢想,也只能留給後人去實現了。




  關於台灣參加WHA的問題,個人覺得,實質的參與比起爭論名稱問題重要。許多


問題是國際政治現實,而國際政治現實導因於歷史遺留的兩岸問題,這部份只能留給


時間解決,留給兩岸更年輕世代的菁英未來去更務實更理性地對話來共同解決,現階


段應該做的不是硬去做無謂衝撞,而是由現在檯面上的世代開始理性地互動與建立互


信來逐漸建構未來進一步談判的良好基礎,簡單的說,現階段的目標應該是建構李侃


如所謂的「和平穩定的互動架構」為務,在各種實務的領域上擴大台灣的實質參與以


及兩岸的良性接觸。參加世衛組織基本上應該視為一個衛生醫療領域的問題,如同參


加APEC一樣,應該以協助台灣的醫療公衛等專家學者實質參加世衛各種活動以保護台


灣人民建康為目標,並應透過醫療衛生領域的國際合作與援助向國際展示台灣優越的


醫療衛生品質以及為國際共同服務的決心,把每年以不可能達成參與的衝撞扣關當做


向國際宣示台灣「被中國欺負」的某種發聲管道,是搞錯了對象,也犧牲了台灣現階


段能夠獲得的國際空間,而可能只是讓少數政客藉此衛生醫療問題來炒作以獲取個人


政治利益。





  國際上的兩岸關係定義,現況主要就是一個中國的架構,包括聯合國的2758號決


議案在內,現階段台灣的選擇只有兩個,一是接受這個現況然後透過實質的國際參與


及兩岸互動來提高台灣的能見度以及國際空間並取得國際參與的實質利益,二是把所


有的國際參與問題都上綱上線到主權和名稱的問題,把所有的國際參與都變成是換個


戰場挑戰國際上的一個中國架構,然後總是被拒絕於所有的國際組織之外。現實上,


台灣的國際參與都必須與北京磋商達成默契後方可,在這方面過度地情緒化反應只會


使得台灣的國際處境更為艱困,但相反地,如果能夠理性看待,這將是兩岸建立理性


對話與互動互信機制的契機。而國際上的一個中國架構是否合理、需不需要做些調整


,各政黨的應留給未來世代的兩岸菁英更務實地去共同協商處理,不應該做不理性地


情緒化反應而增加了兩岸間的不信任感,如此不但會使得台灣的國際空間更加受限,


甚至會提高兩岸間因為誤判而擦槍走火的可能性。





  至於ECFA的問題也是一樣的,兩岸經貿合作互賴是一個必然的趨勢,終究台灣身


處東亞區域,必須與區域內國家進行區域合作而不是自以為能夠拒絕區域化進程,而


在東亞區域內,如果北京強力反對,區域內國家是不大可能有膽量抗拒這個巨大的而


可能成為區域核心的新興經濟體而來接納台灣的,這是現實的問題。台灣可以設法現


在就談判更好的條件,或者,等到被排除於區域化之外的後果浮現再匆忙地接受北京


方面較嚴苛的條件。當然,必須說的是,民進黨的五一七遊行在某種意義上可以做為


政府對北京談判的一種談判籌碼來在談判時爭取較佳的條件,尤其是在部份較為敏感


的項目如農產品方面,然而,民進黨如果希望重新獲得人民的信任,不論是做為一個


負責任的反對黨或者做為期望重新執政的前執政黨,遊行之後實在必須拿出合乎理性


和現實的兩岸政策來,畢竟,經過八年「開船去撞冰山」、「用頭猛力撞牆而終於證


明了牆真的存在」式的兩岸與國際政策後,人民其實對於這個政黨內部的某些力量有


所擔憂。





  昨天,看到兩位台灣女生在日內瓦向衛生署長葉金川嗆聲的新聞。有可能她是真


的相信加入世衛的名義不夠有骨氣,也有可能,她是在炒作某種激進議題來累積個人


返國後的從政資本。當然,葉金川署長的反應也不夠理性而有那麼點情緒化的感覺。


不願意也沒有能力多去揣測這位女留學生做這樣子抗議動作的真正動機。不論如何,


她當然有權利對她覺得對的事情抗議或發表意見,只是,似乎應該採取較能為人接受


而較為讓彼此都保持做為一個人的尊嚴的方式,像是在場外舉牌,或者像其他親反對


黨的代表團一樣以觀眾身份進去旁聽看看是否真的有辱國格。但想來,溫和的抗議方


式不夠有新聞性吧。如果,她的目的是製造衝突以累積個人從政資本,不知怎的,我


想起了一個陳年往事,一個關於某個政客為了在所屬政黨內打倒既有的前輩們快速崛


起,以激進的言論煽動基本教義派的力量為其後盾,最後,他終究無法實現那些自始


客觀地無法兌現的承諾,卻帶領他的國家走上險路,而那些被他煽動與激進化的群眾


也一直陷在他創造的謊言與對立情緒裡,殊不知這樣子的看法與做法不但不會帶來希


望,反而有可能毀滅這個國家。如果複製這個模式的人總是能夠獲利豐碩,毋寧是一


種悲哀吧。但願,這位女留學生真的只是情緒太激動了而己。





  五一七遊行那天,儘管幾位老朋友相約,但我實在不太能夠理解這場遊行為何而


走,因此,也就沒有參加遊行了。然而,還是在遊行出發前到集合點找老朋友聊天後


才去逛茉莉,晚間遊行結束後,也到了廣場上的攤位探望老朋友順便交換想法。不參


加自己不能接受其理由的遊行,是一個知識份子的堅持,找老朋友聊天,是做為一個


人的道理。台灣社會經過幾年來的激進化,很多時候,人們容易忽略了做人的道理,


而只注意到所謂的立場。台灣社會若能夠讓不同想法甚至不同立場的人們在各自表述


之餘願意坐下來好朋友般地理性對話,相信會是民主深化的落實,而這樣子的民主深


化,或許將是台灣持續存在的最大能量來源,也將是台灣對華人世界的重大貢獻。否


則,以南斯拉夫的殷鑑來說,說著相同語言、平時相處愉快甚至互有婚姻的鄰居,竟


然可以拿著槍彼此殘殺,毋寧是社會對立激化的最悲慘事例。而以拉丁美洲的例子來


看,反覆不斷的政治鬥爭讓許多沒有特別政治立場而僅是與各方政治人物有所交往的


各領域菁英不斷出逃──在任何社會,各領域菁英與政治人物有著交誼是一種常態──毋


寧是國家的人才資產的流失。台灣社會經過這些年被政客煽動而高度地激進化,需要


一點冷卻、一點寬容,才能讓民主深化而轉型為能夠理性對話的真正的公民社會。





  或許,台灣社會真正需要的,是該重新發現「做人的基本道理與格調」,是該告


別容易被低級政客誤用的「論述、革命與主義」,是該逐漸重建冷靜務實地進行公共


政策分析與對話的傳統吧。





  而在兩岸關係這個複雜的問題上,我依然相信,唯有透過長期理性地互動互信,


才能拉近彼此的隔閡,並在長期互動互信的良好基礎上,在未來協商一個務實而折衷


的終局安排。





  剩下的,想來,都該交給歷史的發展去檢驗吧,就不再多言了。

2009年5月14日 星期四

夏日‧雜感

夏天到了,心緒卻仍有些紛亂,也有些想活動的衝動,

有些話想說,有些書想讀,總之,

有那麼些夏天特有的東西在浮動。



課業依然繁忙,思考論文題目和未來人生方向的工作依然煩心,

然而,極為有趣的是,心術不正的人們總還是會有各種各樣可笑的猜測,

聯想力極度豐富地幫一個忙到時間都快不夠了的人設想各種角色,

而我,感到無奈無聊之外,也只能拿講些玩笑話讓他們窮緊張瞎忙來取樂了,

想來,浪費時間去理會或因此而多去做些什麼或不做些什麼,

並不符合我一貫冷眼旁觀、笑看紅塵的習性,

不過,倒也是一次看清楚人們面目的機會了。



上週末回家,吃了一頓超難吃又貴不得了的母親節大餐,

老爸不知道是真的愛在草屯吃飯,還是,

無端又發夢以為讓我回家時多在草屯吃飯或叫我在家裡附近多走動,

竟然就會讓我喚起某種童年回憶而想要返鄉定居,

卻不知道,早在他讓我到中興新村念了兩年小學那時起,

我就比較能夠接受中興新村那類的價值觀,

而不是那麼喜歡草屯之類價值觀了,包括從那時起對於書籍和影集的偏好,

著實生了幾天的氣,但想想,不過就是一個老人的奇怪想法,

不用太去理會或多思考了,反正,終究是繼續走自己的路了。



最近,扁案似乎又成了某種話題,而許多人的感慨是,

陳水扁先生被他那貪財的老婆給害慘了,

我深有同感,也為一個曾代表某種理念的政客走到如此下場感到悲哀,

然而,卻也想起了《韓非子》書中曾經提及的人臣八姦:

一曰同牀,二曰在旁,三曰父兄,四曰養殃,

五曰民萌,六日流行,七曰威強,八曰四方。

想來,草莽出身的所謂「進步黨」,終究還是只有朱一貴、林爽文之流的格局,

而這位政客,人臣八姦裡,從第一項起算,不知道犯了幾項錯誤呢?

兩年前就有這項觀察,只是,一直不想去多談,

所謂的本土派的政治代表只能有這種高度,除了悲哀,我早已無話可說。



一點雜感,在一團無聊的事情裡。

笑看紅塵,總讓人有不少的生命體悟。



今晚,要去看部電影,喝杯啤酒,

暫時放鬆一下享受一個還有些微涼的夏夜。



夏日開始了,克制著寒假以來的紛亂情緒,

繼續,冷眼旁觀可笑可悲的世事與世人,

繼續,走自己的路。

2009年4月29日 星期三

旅行‧夏季

因為課實在很多,每天忙著在兩個校區與租屋處間往返,

晚上忙著讀書和查論文,忙著閱讀相關的和不相關的書籍,

有著充實的知識,但偶爾,會有那麼點悶悶的感覺。



今天,天氣晴,卻又沒有盛夏的逼人暑氣,

心情也不由得開朗起來,很想出去走走。



上週,終於跟所有家人討論好了夏天的旅行行程,

訂好了機票,也開始處理其他的細節了;

要配合老人家的行程總不如青年人自助旅行簡便,

但想來,也是另一種學習的收穫了。



發現,旅行是一種奇特的東西,

計劃旅行可以讓人忘卻生命中許多的東西,

傷痛的,課業的,壓力的,情緒的,似乎,

在計劃旅行的過程中,都會有種遺忘的效果,

而在晴朗的孟夏,週遭的世界彷彿不再存在,

只有一種想出去走走的衝動,以及一點淡淡的思念。



於是,下午一點半,有點恍神地聽著楊志良老師的長照規劃,

仍然斗膽向大楊老師提出了我一直最擔心的財政問題,

畢竟,政府應該保持財政平衡是我一向的信念,

而即使因為經濟危機而必須短暫採用凱因斯式政策,

也必須規範之後的重回平衡機制,

然而,卻有那麼一點點的心不在焉,

總是不時分神想到接下來要處理的行程細節。



於是,晚上,照慣例上網查看了一些研究議題的東西,

像是新型流感,像是最近醫界朋友最愛抱怨的波蘭醫學生,

像是醫療法律,像是一向覺得很有趣的國際關係與世衛,

卻發現自己有那麼點恍神,覺得這些跟自己都有了點距離,

倒不是完全沒有想法,像是還是會擔心新流感會不會重演1918,

像是還是會和老同學們一樣對波波有種不悅的情結,

像是仍然會去思考醫療不良事件處理的分析,

像是仍會有些銳利地去思考世衛等國際關係問題,

只是,卻覺得有那麼些疏離,有那麼些缺乏實存感,

就好像在翻閱古老的歷史書籍一般。



或許,這是旅行的魅力,

或許,這是夏日晴空的魔力,

然而,不論如何,重要的是,

旅行,總是讓人重新思考許多事情的方式,

讓人能夠從當下的時空抽離,而從不同的角度看待看待生命。



希望,因著諸多陰錯陽差的因素匯集而引發的紛亂心緒,

在隨著夏日的來到平復下來後,也能夠隨著又一次的旅行,

找到不一樣的視野與思維,為生命找到另一個方向,

一個辯證的合的方向,一個由最內在的鼓聲牽引著的方向。



於是,在放晴的夏日,等待著一趟旅行。

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關於波蘭醫學生議題的一點看法

  先說我的立場是反對開放的,但這篇文章並不打算討論應否

開放波蘭醫學生直接考醫師執照等相關議題。



  關於波蘭醫學生九成以上出身醫界家庭,可能是以錢買學位

然後造成職業地位的不公平世代傳承,以及影響社會流動,此種

做法是否過於投機甚至好像給人有錢什麼都能買到的印象,或者

是波蘭本身是否開放這批國際生考當地執照或這批波蘭醫學生在

當地的考照狀況等等,相信醫學生聯合會等年輕醫師團體的討論

區多有著墨,有興趣做這方面討論者可以自行前往相關討論區。



  關於台灣醫療照護花費對國民所得比例相較於OECD國家是偏

低的,故而醫師人口比也偏低,若經費不增加而醫師人數增加,

則由於醫療市場資訊不對稱,極可能促使醫師做出供給者誘發需

求的行為而影響醫療品質,這是健康經濟學常識,不多討論。



  這篇文章要討論的是,為什麼有些醫院有聘用波蘭醫學生的

需求?以及如果不透過開放波蘭醫學生等方式增加醫師人數,這

些需求如何在維持高品質醫療的前提下得到妥善處理?



  先回答為什麼有些醫院有聘用波蘭醫學生的需求,原因看似

很簡單:住院醫師不足。但接著要深究的是,為什麼會有住院醫

師不足的問題?為什麼過去很少聽說這樣子的問題?原因之一是

社會風氣轉而重視生活品質及健保制度設制漏洞,影響了醫學生

選科,然而,總體而言,台灣的醫師人口比這三十年來是上升了

,即使醫學生選科有所影響,應該還是有一定的人力才是,原因

之二是民眾就醫習慣及健保第三方付費造成的醫院大型化趨勢,

然而,以醫院家數的長年變化而言,這不至於是個大問題。要強

調的是,台灣是有些科別,尤其是傳統四大科的住院醫師不足,

但並不存在主治醫師不足的問題,以台灣醫療市場的現況而言,

有人認為部份科別的專科醫師人數已有飽和或者過剩的現象,有

些科別甚至採取不甚合理的延長住院醫師的專科訓練年限來限制

每年的新進專科醫師人數。吊詭的是,住院醫師其實就是將來的

主治醫師,如果為了解決短期的住院醫師人力問題而開放波蘭醫

學生執業,不出十年,各科別專科醫師人數飽和或過剩的問題將

快速惡化,恐怕連帶影響醫療品質及使得供給者誘發需求等問題

更為嚴重,這也是本人採取反對開放立場的主因。



  個人認為,主要的問題是,《醫師法》第11條規定「醫師非

親自診察,不得施行治療、開給方劑或交付診斷書」,這個條文

的擴張解釋,使得許多臨床上的瑣碎工作非得醫師親為不可,包

括像手術時的助手,或者機械式地將主治醫師交代的檢驗項目鍵

入電腦系統,甚至是簡單的鼻胃管置放。這樣子過於嚴格的要求

其實分散了醫師照顧病人病情的心力,而對於中小型的醫院來說

,為了滿足這樣子的法規要求,自然就出現了聘用波蘭醫學生的

需求。這個部份,其實以美國為例,便有所謂外科助手的設置,

也就是類似專科護理師,但是是擔任外科手術時的助手,在簡單

的手術中也就只需要主刀主治醫師一位醫師帶著外科助手即可,

在美國許多外科助手是出身護士,尤其是男護士,而台灣其實有

部份醫院己有聘用外助,在實務上,因為中小型醫院根據比較利

益法則本來就會選擇較簡單的手術來經營,其實採取美國的外科

助手制度是合宜的,畢竟重要的步驟還是由醫師進行,而諸如拉

鈎、抬四肢等工作,外科助手的表現絕對比住院醫師好多了,畢

竟他們的訓練只要專精於幾項技術而已,自然容易做得出神入化

,本人就曾聽聞,像是手術後最外一層的縫皮,外科助手的手藝

其實比起醫師美觀多了,感染率也不會較高。若從經營成本的觀

點來看,聘用由專科護理師延伸訓練而來的外助遠比聘用住院醫

師低得多。若以麻醉科而言,美國採取一位麻醉醫師顧一間手術

室的規定,台灣則由於成本因素,一位麻醉醫師負責四間手術室

,然後每間手術室則有一位麻醉專科護理師,似乎也沒有較高的

相關醫療不良事件發生率。因此,如何參考歐美各國醫療體系的

實際運作模式,適度地放寬過於僵硬的《醫師法》第11條等相關

規定,使得醫院能夠更有效地在醫師的專業諮詢與監督下,醫師

與專科護理師等醫療輔助人員 (paramedics) 做更好的協調與

分工以提升服務品質,應該是值得考慮的方向。



  當然,許多醫界朋友會認為增加每年的本國醫師人力培育,

加上增加健保經費會是另一個更令人滿意的選項,然而,除非是

對醫療照護採取自由市場政策的國家,否則,只要是採取社會福

利制如英國的 NHS 或者採取社會保險制如台灣的 NHI ,健康照

護經費佔國民所得的比例是一個社會集體透過法定過程做出的政

策決定,以台灣的政治生態而言,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政策選

項。



  上述是在醫師的專業諮詢與監督下,擴大專科護理師等醫療

輔助人員工作角色的問題,然而,在台灣的醫界文化裡,另一個

問題是,晚上可不可以放任專科護理師在沒有醫師值班的情況下

獨立處理住院病人的病情?因為,在台灣的醫界文化裡,五十多

歲的資深主治醫師晚上值班睡醫院好像是件令資深醫師不愉快的

事情。然而,個人認為,除非歐美國家有為數眾多而值得參考的

先例,且能證明不會影響醫療品質,否則,這方面不應該冒然放

寬。如果歐美的資深醫師能夠值班睡醫院,沒道理台灣的資深醫

師們就不行,畢竟,不適合醫院值班生活的醫師大可選擇自行開

業不收住院病人,不應該以此為理由要求讓專科護理師負擔如此

嚴重而可能超過其專業能力的工作,也不應該以此為理由短視地

要求開放波蘭醫學生。另一個或許可行的方式是減少醫院值班醫

師人數,加上各科專科護理師來值班,畢竟,值班醫師的主要任

務不是加強治療效果,而是隔天把病人活著交回原主治醫師的醫

療團隊繼續治療計畫,由急診值班醫師支援各科值班的專科護理

師,再加上全院一兩位主治醫師on call,應該可以勝任中小型醫

院的值班問題,但恐怕還是需要一定的評估,當然,有些病床數

少的醫院大概早已這麼做了。



  波蘭醫學生的議題,反映了台灣社會過度偏好醫療這個行業

的文化,也反映了台灣醫療照護體系的諸多問題,包括法規、給

付制度以及醫界文化等面相,而要解決波蘭醫學生、大陸醫學生

等問題,除了針對留學國外醫師的考照制度做通盤檢討與規劃合

理的醫療人力培訓計畫,也要針對醫療照護體系的根本問題做出

逐步改革的政策,否則,只要有相關的潛在需求,就永遠會有類

似的問題發生。



  至於,已經在波蘭取得畢業證書者怎麼辦?個人認為,不妨

開放這些波蘭醫學生經過一定的實習後,即使無法通過檢覈等外

國醫學系醫師考試,但也開放報考類似專科護理師或麻醉護理師

以及將來可能開放的外科助手等執照,以處理制度過渡時期的相

關問題,也算是善用這批多出來的醫療人力。



  一點淺見,歡迎方家批評指教,但請勿戰開放與否的議題。


陽光。春雨。

令人心煩的梅雨季又開始了,

連日陰雨連連,讓人不由得心情也跟著鬱卒起來,

週三下午,天空逐漸放晴,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

想來,也不只是天氣的緣故。



情緒有些起伏的三月,因著許多的緣故,

像是思索著半年多來一路向前,

卻未有空停下來仔細思考的道路,

像是聽到了些令人不悅的事情。



傳統文化有它的可愛之處,但總有令人心煩之處,

像是為了所謂的祖先祭祀而要求長子非返鄉發展不可,

實則,在現代社會中,諸如祖先祭祀之類的文化即使不必完全廢除,

但這個源自農業社會的概念本身就是為了讓人民安土重遷,

以免起而反抗封建地主或者使封建地主流失勞動力,

在進入資本主義社會後,原本就該做一些修正與改良,

才能使得國家與社會進步,才不會在經濟生產方式已經改變後,

卻受限於來不及跟著改變的文化等上層結構,

使得生產力與人民的潛力無法獲得最大的發展,

如此一來,勢必減損了社會福祉的最大化可能性,

像是近年來同樣快速發展的印度,便因為受限於種姓制度殘餘仍在,

被視為較難在經濟發展上追過近年來同樣快速發展的中國,

而中國因為文革,雖然造成了許多的傷害--一如西方的宗教戰爭,

卻也辯證地瓦解了傳統中國文化對於經濟發展的阻礙;

寒假裡,聽多祖父了關於返鄉開業之類的要求,不由得心煩起來,

老人家連我個性不適合開業都不知道,因為開業要面對社會,

而且往往必須與生活在社會傳統思維裡的各世代人群接觸--

別懷疑,本人有些醫界同學的擇偶條件就包括「要拿香拜他祖先」!

但我從小建立的思考體系裡,那些傳統思維只是必須被打倒的封建遺毒,

頂多只能是高度調整後以適應現代社會的方式聊備一格地保留著,

當做某種讓生活多些趣味的裝飾與點綴,

又怎麼可能去貼近和了解,然後以同理心去幫忙解決呢?

然而,這樣子的同理心,是開業醫師必要的條件。

想來,以後還是少去拜訪他老人家吧,畢竟,

一個人的台北,心理上有那麼點脆弱,本就容易情緒浮動,

而原本的壓力感,早已引起免疫失調和皮膚炎,

直到最近逐漸找到適合宅男的生活方式,才有所改善,

算是親身驗證了社會支持 (social support) 有助健康的理論,

太常因為這些奇怪的額外壓力感而造成情緒上的壓力甚至發飆,

其實對心理或生理都不是件很健康的事情。



像是奇怪的重男輕女概念,明明在生物基因遺傳利益分析上,

生女兒是較為保險而有利的選擇,因為,

女兒所生的孫輩一定有四分之一是自己的基因,

但兒子所生的孫輩則要冒一定的媳婦偷情風險,

根據英國以幾個主要血型來分析的新生兒研究,

三成的英國新生兒的血緣上父親並非其母親的法定配偶,

更何況,男性有一定的冒險本能而有較大可能於生育生齡前死亡,

然而,傳統的文化似乎因為某些奇怪的傳承而只重視男性後代。

雖然沒有這方面的親身經驗,但這樣子不合乎理性的傳統文化,

仍舊令人感到無法以理智的思維去分析,聽到、讀到,仍令人不安。

至於台灣某些走「時髦女性主義」路線的女性,

一方面高喊女性主義,另方面又希望要找個多金的「新好男人」,

我只能說,著實有些虛偽,乾脆祈禱能遇上天使好了。

畢竟,自視為弱者而期待得到照顧呵護以及金錢上的依賴者,

其實早已默示地同意願意放棄其獨立自主的權利。



至於所謂的傳統文化,只能透過溝通,

透過世代的交替來逐漸地改變了,終究,

台灣不太可能真的來一次文革。



春假回家一趟,聽說了關於家鄉某些醫界人士的劣行被揭發,

而前些天,上網看新聞,卻意外看到一位朋友家裡的事件被提及,

想來,這位朋友的家族早已透過管道尋求某種公道了。

或許,上帝終究是公正的,而世事,自有其一定的道理吧。



那位朋友在上一個春天時轉述的可怕故事,

當時不忍細問事情經過,但已使我重新思考所謂的立場與意識型態,

因著另一群朋友的情誼,因著做人的道義,

這個故事只跟少數信得過的朋友和師長模糊提過,

然而,故事的基本內容,卻令我感到極度的不安與某種愧疚。

一個富裕的家庭因此傾家盪產,長子拿著僅存的金錢倉皇出國念書,

千金大小姐也瞬時間必須改變消費習慣,成了打工族,

後來擔任不同立場政治人物的助理甚至參與地方服務處工作,

這位朋友的老闆後來擊敗與那某人同黨、派的候選人當選縣市長,

可惜的是,那位被擊敗的候選人,社會上、地方上的風評其實不惡。

事過境遷,這位朋友說得雲淡風清,說也是一種成長的體驗,

但對我而言,卻有著一種令人暈眩的震撼力,

當時,沒有勇氣向這位朋友提起自己曾經的另一段經歷,

卻開始思考著,也許,所謂的立場與意識型態都是人為的,

也不過就是為了特定的利益在說話,甚至是做為一種掩飾,

而愈是強調立場與意識型態的,往往,

也就是愈沒有其他值得尊敬之處的人,只能靠此博取支持吧。



後來,終於體會,知識份子的當為與不當為,

所謂的立場與意識型態應該只是次要的,

知識份子,終究該在一定的理性基礎上,

思考社會現象與國家政策的合理性與改進可能性,

以尋求公義而人道的國度與政策,

知識份子可以在政客以禮相待時竭智為其擘劃各種政策,

所謂以眾人待之者,以眾人報之,以國士待之者,以國士報之,

但不應成為政客的傳聲筒,或為政客搖旗吶喊。

至於所謂的立場,應該只是做人的基本道理與道義,

像是保守祕密,像是對於幫助過自己的朋友不論立場都要感恩,

而不是把自己陷入政客刻意創造的對立裡。



前陣子,順著自己的一些閱讀,思考了所謂的兩岸問題,

本來只是一個自己熟悉領域以外的額外思考,

沒想到,卻引來一位老友的情緒反應,後來才理解到,

在台灣這個經歷百年反共教育的島嶼,不論藍綠,

這都是個有些禁忌的話題,甚至必然有些情緒,

能夠不受反共教育影響,自由地思考的畢竟是極少數,

因此,這些反應應該視為是合乎台灣常模的。

然而,我還是認為,不論任何立場,

面對強大而與台灣有著高度文化關係的中國,

採取情緒性的對抗姿態是極為危險而不負責任的,

愈能夠溫和地長期互動互信,對台灣愈是有利,

而在談判最後的政治地位安排時,在統獨這個連續光譜上,

愈能理性地長期互動,愈能取得接近獨立自主那端的結果。

但這就是留下文字給將來的歷史發展證明了,

既然這個議題有情緒性,而又不是我最關心的領域,

也許之後還是少說,以免又引來老友的情緒。



昨天上課,猛然想起自己的期中教學調查沒填,

而這學期就因為上學期沒填,社會流病只能請老師加簽,

下午也就利用時間上網填了,寫著寫著,

靜靜地想著自己走這段路的初衷與理想,

想著自己的 role model 究竟為何,

一位朋友正在旁聽的 Jared Diamond 是一位,

他那些縱橫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著作總是令我韋編三絕,

而到偏遠的 Upper Silesia 調查疫情的外科醫師 Rudolph Virchow,

他的學術與社會經歷,以及他對社會弱勢的關心,

則是當初在結束那年的社會經歷回到學校後,給了我最多啟發的一位。

這兩位學者都整合了許多不同的領域,開創了有趣的新視野,

總是令人在讚嘆之餘,不由得興起「有為者亦若是」的想法。



於是,心情漸好的春日,不論晴雨,

繼續,走自己的路,而考試完後,

也該來處理夏日旅行的諸多事務性工作了。